這聲音太過熟悉。
過去的三年，方蘭芷無數次希望聽見他。
好像隻要和他在一起，哪怕是說些無厘頭的閒話，也格外有意義。
可這一次，聽見，方蘭芷心中卻沒有了半分驚喜。
好像隻剩下歎息。
她緩緩回過頭，看見程啟霖走到她身邊，遞過來一聽雞尾酒。
“我記得你很久之前就說過想去看海。”
方蘭芷怔了怔。
自己應該是憧憬過，在滿心滿眼都是程啟霖的時候，能跟他線下麵基。
然後兩人從網絡走到現實，擁有現實裡的另一重身份。
男女朋友。
所以自己應該是提過，想去海邊，想去看海。
或者希望程啟霖能說一句“我也想去，我們一起去吧。”
所以如今，聽見程啟霖這麼說，方蘭芷有些意外。
她沒想到程啟霖還記得，可是卻隻記得一半。
“程啟霖，我跟你說過我酒精過敏。”
之前她還在外麵上班，不止一次的抱怨過老板的騷擾和應酬。
“可是我真的酒精過敏，他們還想強迫著我喝……”
這樣的話她應該說過不少次，畢竟當時除了程啟霖，方蘭芷沒有其他可以傾訴的對象。
可程啟霖顯然是不記得。
程啟霖一怔，停在空中的手有些尷尬地收回。
“抱歉，我忘了。”他說，“短短時間，我沒想到你能這麼厲害，能把國一戰士殺成零封。”
方蘭芷沒回答，隻冷聲道。
“你找我有什麼事嗎？”
程啟霖一噎，聲音帶著些微末的顫抖。
“你已經這麼不耐煩跟我說話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方蘭芷反問，“我以為你跟我一樣，在發布通緝令的那天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。”
要知道，遊戲模擬20%的痛感，是為了讓玩家克製，不要輕易打架。
可雖然隻有20%，被不計其數的人一人打一下砍一刀，方蘭芷無異於被千刀萬剮。
萬箭穿心，那個喜歡‘麒麟無雙’的‘橋北蘭竹’，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場被針對被嘲笑被欺負的劫難裡。
叫天不應叫地不靈，隻能一次又一次，直到心如死灰。
一時間氣氛沉默下來，隻剩濃烈的海風將兩人吞席。
半晌，程啟霖歎了口氣，轉頭，看著一旁的圓月。
“你知道，三年前我為什麼要跟你綁情緣嗎？”
方蘭芷沒回答，程啟霖便自說自話地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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