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，哭聲漸止。
對方的呼吸聲弱不可聞，顧衍寒見付凝笙背影單薄，替對方掖了掖被子。
可顧衍寒的手指才輕觸到付凝笙的背脊時，她顫抖一瞬，躲開了，剛掖好的被子又小敞開來。
顧衍寒的手停在那，生生僵住。
過了半晌，他才斟酌了一下開口問：“還疼嗎？”
付凝笙沒有說話，但身子顯然移得更遠了些，不管是身體還是心底，那種恐懼根本沒有辦法被消磨掉。
好久，她才開口，聲音微弱，像是從遠方傳來地：“你相不相信人有上輩子。”
“我一直以為，如果人能重新活一次，一定是上天覺得虧欠了她，所以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。”
她頓了頓，抱緊了自己的身子，想抑製自己的顫抖。
“可是後來我才發現，如果人能重新活一次，原來是因為上天覺得，她在人間欠下的苦還沒有受完。”
付凝笙說這話時的篤定，就像是她已經死過一次，如今正在活自己口中的“下輩子”。
顧衍寒安靜地看著付凝笙，似乎在思考她這話的意思。
他突然回想起那天付凝笙說的那句“和你呆在一起，我會死的”，心裡升騰起一絲慌亂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……顧衍寒，等你能回頭看一看我，等你能相信我，這些事，我甚至等到了今天。”
“可是我最終還是沒能等到，如果重來一次，我想我不該認識你的。”
那聲音和付凝笙當初說的和離不一樣，此時此刻，她的聲音輕柔而沉靜，溫和的語氣卻帶著無法被搖晃的堅定。
“好了，別說了。”
顧衍寒最終還是伸出了手，將付凝笙攬在自己的懷裡，那僵硬的身體是自己都能察覺到的畏懼，他小心翼翼地親吻著付凝笙的臉頰，不自覺帶上了一些懇切。
付凝笙聞言輕輕地笑了一聲，不知道是笑他，還是在嘲笑自己。
她的語氣疏離，帶上了些許哽咽，聲音漸遠：“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，你信或是不信，都和我不再有關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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