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！”
付凝笙嚇得飛快去攔，鞋都跑飛一隻。
阿娘是老先生的女兒，是個溫柔嫻靜的女人，若不是被逼急了怎麼會拿刀砍人？
而不遠處，已經到了門邊的付母拿著刀，整個人氣得發抖。
“你這老婆子胡說什麼呢！到底是誰見不得誰好？一天到頭就知道欺負我們孤兒寡母，我跟你們拚了！”
這不要命的樣子，讓來看好戲的街坊鄰居們嚇得連連後退。
原本坐在地上撒潑的付奶惜命，一骨碌爬起來就跑，嘴裡卻還喋喋咒罵著，臨走前還很惡狠狠地撂下一句——
“你們給我等著！”
人走光後，付母這才看見付凝笙竟也站在外頭，立馬把手裡的刀藏在身後。
有些尷尬問：“天還早，你怎麼到阿娘這來了？”
付凝笙忍不住濕了眼眶，阿娘原本也是這縣裡出了名的美人，可是為了保護她，卻硬生生熬成了潑婦的模樣……
見她哭，付母卻誤會了，忙上前安慰：“別聽你奶胡說。你比付嬌嬌強多了！”
“你當初在私塾讀書連夫子都誇你聰穎，每回小測都是第一，付嬌嬌那會兒從來壓不過你，是阿娘沒用，前幾年生病花光了銀子，沒能送你繼續讀書……”
聞言，付凝笙心裡更是難受，下定了決心。
“不怪您，而且我還年輕，現在讀書也不遲。”
“好，那咱們現在就讀，氣死那些不長眼睛的人！”
……
說到做到。
自這天之後，付凝笙便認真讀起書來。
付母說著要照顧付凝笙，還特地搬來縣衙後院，偶爾幫付凝笙檢查科舉的策論文章，都心情大好。
誰說她女兒比不過付嬌嬌的？
付母心頭高興，就連上街時也一改往日的沉默，逢人就誇自己上進的女兒。
轉眼一周過去，顧衍寒一直在外地料理公務，沒有回來。
但整個南州縣都知道付凝笙在自學考科舉。
這天黃昏，付凝笙剛背誦完春秋五經，就聽屋外有人喊：“付凝笙，顧縣令搭了東西回來，你快去東街口取！”
聞訊，付凝笙眼前一亮，顧衍寒是不是也回來了，他不生她的氣了？
她一邊朝外走，一邊在心頭醞釀著要說的話，這次見到顧衍寒，她一定要克製住委屈，好好和他解釋清楚。
可她剛走出院門不遠，路過一條昏暗巷口時，後腦突然被誰砸了一下，她還沒來得及喊出聲，就失去了意識……
昏沉間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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