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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宸的臉，瞬間血色儘失。
“張主任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我……”
“什麼意思，你心裡不清楚嗎？”張主任的眼神銳利如鷹，“現場的執法記錄儀，頻道裡的通話錄音，我們都已經拿到了。顧宸，你身為現場最高指揮官，罔顧人質安危，任人唯親，強行讓毫無經驗的新人主導談判，導致局勢惡化。這筆賬，你準備怎麼算？”
他又轉向抖成一團的白月：“白月，你違規持槍，擅自行動，險些造成人質傷亡的嚴重後果，這筆賬，又該怎麼算？”
白月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，撲到顧宸懷裡：“阿宸，我不是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顧宸抱著她，身體僵硬，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慌亂。
他大概怎麼也想不通，為什麼紀委的人會來得這麼快，證據會這麼足。
他當然想不通。
因為上一世，這些證據，都被他用隊長的權力，強行壓了下去。
而這一世，在行動開始前，我就用匿名短信，將顧宸和白月非同尋常的關係，以及顧宸可能會為了捧紅白月而做出不理智指揮的可能性，發給了那位剛正不阿的張主任。
我還提醒他，重點關注我們行動隊的公共頻道錄音。
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聽，我們的顧大隊長，是如何在槍林彈雨中，跟他的白月光談情說愛的。
“帶走！”張主任一聲令下，兩個紀委的同事立刻上前，一人一邊，架住了顧宸。
“你們乾什麼！放開我！我是破風的隊長！”顧宸瘋狂地掙紮，麵目猙獰，“林晚！是不是你！是你搞的鬼！”
我冷漠地看著他，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。
“顧隊，飯可以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說。我隻是一個聽從你指揮，卻因為你心上人擋住槍口而無法開槍的小小狙擊手而已。”我字字清晰，確保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。
“你！”顧宸氣得雙眼通紅，卻無力反駁。
白月也被帶走了，她哭哭啼啼，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顧宸，演足了生離死別的苦情戲。
一場鬨劇，終於收場。
老王走到我身邊，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複雜：“丫頭，委屈你了。”
我搖了搖頭：“王叔，我沒事。”
“回去好好休息吧，”老王歎了口氣，“隊裡這下，怕是要變天了。”
是啊，要變天了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掀起狂風的人。
回到家，我看著這個我和顧宸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地方，隻覺得一陣惡心。
家裡的擺設，處處都有白月的影子。
客廳裡那架昂貴的鋼琴，是顧宸買給“有音樂夢想”的白月的。
書房裡那一整牆的心理學書籍，是顧宸為了讓白月“提升專業能力”而準備的。
甚至我們臥室的梳妝台上，都擺著白月最喜歡的那款香水，顧宸說，他喜歡聞這個味道。
過去的我，真是瞎了眼，才會把這些當成是他愛屋及烏的表現。
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我的東西不多，幾件換洗衣物，一些專業書籍，還有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物。
收拾到一半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接起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沉穩的男中音。
“是林晚警官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好，我是周毅。”
周毅。
靜海市的市長。
也是今天被解救的那個男孩的父親。
“周市長，您好。”我的聲音不卑不亢。
“林警官，我已經從犬子那裡了解了今天的情況。我代表我的家人，向你表示最誠摯的感謝。是你，在最危急的關頭，救了我的兒子。”
他的聲音裡，帶著後怕和感激。
我聽出來了，那個男孩，把現場發生的一切，都告訴了他。
包括白月的胡鬨，和我的無能為力。
“這是我的職責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“不，”周市長打斷了我，“這不是職責的問題。我已經聽了現場的錄音，也看了相關的報告。顧宸和白月的所作所為，簡直是駭人聽聞！這是對人民警察這個稱號的侮辱！林警官，你放心，這件事，我一定會一查到底，絕不姑息！絕對會還你一個公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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