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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在了一個肮臟的雨夜。
冰冷的倉庫裡，我的四肢被扭曲成詭異的角度，腹部的傷口混著泥水和血，不斷地流淌著生命。
而我的丈夫，我愛了十年，身為靜海市“破風特戰隊”隊長的顧宸，正站在門外，為他懷裡的白月光白月撐著傘。
“阿宸，林晚她……她不會有事吧？”白月的聲音顫抖著，聽起來像隻受驚的小鹿。
“放心，”顧宸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，“她罪有應得。要不是她擅自開槍，你怎麼會受到驚嚇？要不是她，你也不會被輿論攻擊。小月，我派她來臥底，就是為了給你出口氣。等她死了，黑幫的罪證也到手了，所有功勞都是你的。”
我聽著，血和雨水灌進我的耳朵，意識在模糊中下沉。
原來，我拚死臥底換來的情報，隻是他用來討好另一個女人的禮物。
原來，我被黑幫老大發現，不是意外，而是他親手泄露了我的位置。
我看到他輕輕吻上白月的額頭，眼裡的深情，是我十年婚姻裡從未見過的珍寶。
那一刻，滔天的恨意淹沒了我。
如果能重來，顧宸，白月……
我會親手，把你們送進地獄。
意識回籠的瞬間，耳邊是熟悉的嘈雜。
“隊長！劫匪情緒激動，要求談判專家立刻到位！”
“狙擊手林晚就位，隨時可以射擊！”
我猛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正趴在三十層高樓的天台上，身下是冰冷的地麵，手中是熟悉的QBU-10狙擊步槍。瞄準鏡裡，對麵大樓的落地窗後，一個癲狂的男人正用匕首抵著一個男孩的脖子。
我回來了。
我重生回到了那場改變我命運的人質劫持案現場。
那個男孩，是靜海市市長的獨子。
而今天，本該是我命運的轉折點，現在，卻成了我複仇的起點。
……
“讓白月上。”
指揮車裡，顧宸的聲音通過無線電，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機裡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開場。
“隊長！”副指揮老王急切的聲音響起，“白月隻是個剛從警校畢業的新人，沒有任何實戰經驗！這次的劫匪是A級通緝犯，窮凶極惡，讓她上太冒險了！”
“我的決定，需要你來質疑嗎？”顧宸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白月在警校的專業課成績第一，理論知識比誰都紮實。我們需要的是新思路，不是你們這些老油條的陳詞濫調。”
耳機裡傳來老王壓抑著怒氣的粗重呼吸聲。
我趴在天台，調整著呼吸，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，穩如磐石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這樣，在耳機裡聽到顧宸為了白月，力排眾議。
那時，我隻當他是愛才心切，還傻乎乎地替他解釋，說隊長一定有自己的考量。
現在想來，真是可笑。
他哪裡是愛才，他隻是想把他心尖上的白月光，捧上一個誰也無法企及的高度，讓她踩著我和整個特戰隊的鮮血與榮譽，接受萬眾矚目。
“林晚，你的任務是全力配合白月。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開槍。”顧宸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。
“收到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沒有爭辯，沒有質疑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像個傻子一樣，為了所謂的正義和職責，去衝鋒陷陣，最後卻落得個被愛人親手推入深淵的下場。
你們不是想演一出英雄美人的戲碼嗎？
好啊。
我給你們搭台，看你們怎麼唱下去。
很快，穿著一身嶄新警服，看起來纖弱又無辜的白月，出現在我的視野裡。
她拿著擴音器，站在警戒線前，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自以為很溫柔、很能安撫人心的聲音喊道：
“裡麵的先生，請你冷靜一點，不要傷害人質。我是警方的談判專家白月，有什麼要求你可以跟我談。”
我通過瞄準鏡，清晰地看到劫匪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猙獰。
“談判專家？你們警察就派這麼個黃毛丫頭來糊弄我？看不起誰呢！”劫匪怒吼著，手裡的匕首又往男孩的脖頸上湊近了一分，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男孩嚇得渾身發抖，卻不敢哭出聲。
指揮車裡，老王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咆哮：“顧宸！你看看！劫匪被激怒了！快讓白月撤下來！”
“閉嘴！”顧宸嗬斥道，“這是談判的正常過程，情緒施壓！白月處理得很好！”
處理得很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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