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，門突然開了一個縫。
舅舅冷淡的聲音從裡麵傳來：“我讓你進來，是因為我的使命要為人命服務，而不是承認了你這種毒蟲是我妹妹。”
“哥，我發誓，這次不戒毒，我永遠不從閣樓裡出來。”
媽媽眼神發亮，急忙抱著我去了閣樓。
她開心極了。
一直在預想未來的生活。
她說要把閣樓布置成我的房間，用黃橙橙的棉衣，給我做被子。
她說。
“燦燦，我們終於回家了。”
我也開心，想要一輩子賴在媽媽的懷裡。
可下一秒。
媽媽唇角的笑緩緩凝固，重重在地上，身下鮮血蔓延。
我這才發現，媽媽的後背受了很重的傷。
她很痛，痛到不斷撞牆，四處找那種白色粉末，嘴裡不斷念著：“869653……”
“哥哥，別不要我……”
“哥哥，別丟下我……”
重重的腳步聲停在門口。
我都聽見開門聲了，蔣萊突然攔住舅舅。
“哥，別生氣，再氣壞身體。”
“妹妹的事……你先別管了，我會來給她送飯，好不好？”
“還是萊萊懂事，如果你是我妹妹就好了。”
“說什麼呢哥，我現在就是你妹妹啊。”
舅舅笑了。
媽媽也不鬨了。
她眼裡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，緊緊的抱著我。
我什麼都不能為她做。
隻能靠在她的胸膛上，聽著她的心跳。
蔣萊明明說過，會給媽媽送飯。
可一天、兩天、三天……
她每次都是端著空碗來，偶爾才倒一點餿飯在地上。
“沈情榆，別怪我心狠，畢竟隻有你死，我的身份才能石沉大海。”
“你的哥哥，才能徹底成為我的哥哥。”
媽媽餓得頭暈眼花。
我想讓她走。
但上次跳完窗戶後，舅舅就封了窗，所有的空隙都被堵得死死的。
剛開始，我們餓了就喝水。
慢慢的，媽媽開始四處搜刮，閣樓裡剩下的過期的麵包，發黴餅乾，她餓得直吞口水，還是把乾淨的先塞進我嘴裡。
可這一點點東西隻能撐一會。
舅舅出任務去了。
蔣萊也不來了。
實在沒東西吃了，媽媽把手指塞進我的嘴裡，叫我吃。
我不吃。
我和媽媽一起啃皮沙發，吃飽了不餓了，但肚子一絞一絞的痛。
痛得我在地上打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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