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失落垂下眼。
“燦燦，舅舅以前跟媽媽說過，說全世界隻有我和他流著一樣的血，隻有我才是他的唯一。”
“燦燦，現在他有別的妹妹了。”
“我還是他的唯一嗎？”
媽媽身上湧出來的悲傷和難過，好像要將我溺死。
我走到她身邊，想告訴她，她還有我。
媽媽卻已經用力錘響了門——
咚！
咚！
一聲一聲，越來越急促。
舅舅聽到打開門進來，麵無表情看著媽媽額頭上的傷。
“你鬨什麼？就算你把頭磕破，我也不會讓你出去。”
媽媽眼睛紅彤彤地：“你不能認蔣萊做妹妹，絕對不可以！”
“為什麼不可以？”
“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！”
舅舅眼神冰冷：“沈情榆，在你把毒戒掉之前，我的事你沒資格管！”
他轉身要走。
媽媽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我怎麼沒資格？我是你妹妹！媽和爸就我一個女兒！我不允許你認別人做妹妹！”
舅舅瞬間變了臉色。
“你也配提爸媽？！”
“你親手殺死爸爸的時候，你記得你是他們的女兒嗎？看著媽媽為了讓你回到正途，被撞死，被分屍，扔到警局示威的時候，你有記得你是他們的女兒嗎？”
“沈情榆，該死的人是你！為什麼死的不是你？！你把我的爸媽還給我！”
他一把甩開媽媽。
媽媽摔在地上，地板上翹起的木刺，穿透掌心。
舅舅愣了一下，又無視媽媽的傷，警告她。
“蔣萊和你不一樣，她和爸爸一樣熱愛這個職業，她比你更像沈家人，更配做沈家人！”
舅舅再一次鎖上閣樓，走了。
媽媽坐在地上，呆望著閣樓門，發紅的雙眼溢滿了悲傷。
第一次，我有些討厭舅舅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，憑什麼這樣說媽媽？
媽媽卻對我說：“燦燦，他不能認蔣萊做妹妹。”
“她是壞人，她是犯罪集團派來的臥底，哥哥絕對不能跟她扯上關係！”
“燦燦，媽媽不能再被關下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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