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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微月身子一僵。
她沉默片刻，拔下發間玉簪遞給遊醫：“先生，這個請您收下，當做診金……”
回府路上，她經過趙晚晚的院子，看見沈驚寒正小心翼翼地給趙晚晚喂藥，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回來了？”沈驚寒抬頭瞥了她一眼，又繼續低頭哄趙晚晚：“再喝一口，嗯？”
林微月沒有回答，徑直回了自己院子。
可讓她沒想到的是，當夜，流言就像瘟疫般在將軍府蔓延。
“聽說夫人被找到時，衣衫不整。”
“可不是？還把貼身戴的簪子給了野郎中，說不定有一腿……”
“嘖嘖，真是丟儘了將軍府的臉……”
流言越傳越盛，甚至傳遍了整個燕都。
沈驚寒剛要吩咐管家去平息謠言，趙晚晚就拽住了他的衣袖：“將軍，壓謠言要花好多銀子呢！不過是些閒言碎語，又死不了人。”
沈驚寒眉頭微蹙，終究還是收回了手。
他轉向林微月，語氣平淡：“微月，有我相信你就夠了。”
林微月聞言，突然笑了。
她笑得那麼淒涼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好在當夜，錦書終於帶著聖旨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。
林微月顫抖著手展開明黃絹帛，提筆蘸墨時，每一筆都像是在剜心刻骨：
“臣婦林微月，懇請與將軍府沈驚寒和離，永世不見。”
她親自將聖旨交給錦書，讓她連夜將聖旨送進宮，懇請陛下蓋章。
看著錦書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，她終於支撐不住，癱坐在地。
這一夜，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沈驚寒跪在雪地裡求娶她時的誓言；
想起他手把手教她射箭時的溫柔；
想起他說“我的微月，半點委屈都不能受”時的認真……
可現在呢？
他為討好新歡，定下可笑的二十文錢規矩；
他為博她一笑，逼自己在重傷未愈時跳驚鴻舞；
他為護她周全，毫不猶豫地將自己丟在狼群之中。
林微月抱緊雙膝，終於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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