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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書離開後，林微月獨自在房中養傷。
窗外蟬鳴聒噪，夏日的熱浪裹挾著疼痛，讓她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直到皇後壽宴這日，她不得不拖著尚未痊愈的身子，強撐著梳妝打扮。
可當她走到府門口時，卻見沈驚寒已經牽著馬等在院中，而趙晚晚一襲華服，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側。
“微月，”沈驚寒抬眸看她，語氣平靜，“府中每日花費二十文雇不起轎夫，這馬是軍營借的，隻能馱兩人。”
“我先帶晚晚去皇宮，你自己走路過去。”
林微月指尖一顫，攥緊了衣袖。
從將軍府到皇宮，少說也要半個時辰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終隻輕聲道：“好。”
她看著沈驚寒小心翼翼地將趙晚晚扶上馬背，而後利落地翻身上馬，手臂環住趙晚晚的腰，將她牢牢護在懷中。
馬蹄聲漸遠，林微月站在原地，忽然想起。
三年前，她第一次入宮時，沈驚寒怕她騎馬不適，特意命人備了軟轎，一路護著她。
他說：“我的夫人，半點委屈都不能受。”
如今這話，想來是說給另一個人聽了。
林微月獨自走在宮道上，天空突然陰沉下來，豆大的雨點砸落，頃刻間將她淋得渾身濕透。
等她狼狽地趕到皇宮時，壽宴已經開始。
殿內燈火通明，絲竹聲聲，觥籌交錯間，她看見，本屬於將軍府夫人的位置，此刻正坐著趙晚晚。
“那不是將軍府夫人嗎？怎麼站在那兒？”
“聽說將軍如今寵那個女仵作寵得緊，心裡早已沒有將軍府夫人的位置了。”
“哎，當年將軍求娶時可是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聖旨，如今……”
竊竊私語如針般刺入耳中，林微月低著頭，默默站到婢女站的位置。
她看見沈驚寒瞥了她一眼，卻什麼也沒說，轉頭為趙晚晚斟了杯酒。
“獻壽禮——”
隨著太監的高唱，眾命婦依次上前。
輪到鎮北將軍府時，趙晚晚提著個描金漆盒，嫋嫋娜娜地走到殿中，屈膝行禮時，腰間的驗屍刀還露在外麵，引得周圍命婦一陣蹙眉。
“民女趙晚晚，恭祝皇後娘娘福如東海，壽比南山。”
皇後笑著抬手，讓宮女接過錦盒，可剛打開一條縫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放肆！” 錦盒被狠狠擲在地上，一套銀質驗屍工具滾了出來，探針上還沾著未清理乾淨的褐色痕跡，“你就拿這種穢物糊弄本宮？”
趙晚晚一愣，急忙解釋：“娘娘恕罪！這驗屍工具是純銀打造的，能驗毒辟邪，比那些隻會發光的珠寶實用多了！您身在後宮，難免有人下毒，有這套工具在，您就能隨時驗查食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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