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柏霖的臉色在薑語姝一句句的綠軸誅心之言中變得慘白。
“語姝，對不起……”
原來對不起三個字這麼輕飄飄。
短短一個晚上，這已經是薑語姝在賀柏霖口中聽到的第二次。
可是對不起有什麼用呢？
曾經造成的那些傷害早就無可挽回了。
它們在歲月裡留下刻骨銘心的痕跡。
叫囂著不能原諒。
“賀柏霖，晚了，什麼都晚了，七年前，我不是沒有懇求過你，聽我說一句，哪怕就聽我一句就好，你聽了嗎？七年後你變本加厲地傷害我，我說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後悔。”
薑語姝神情平靜：“賀柏霖，你現在後悔了嗎？”
後悔嗎？
在夢中感受到薑語姝冰冷的目光，清醒的時候被薑蕊詩親口承認的真相一遍遍淩遲。
賀柏霖做錯了一件事，傷害了一個很重要的人。
怎麼會不後悔呢？
“語姝，我知道一步錯步步錯，七年前我已經不可饒恕，七年後我更是錯得無以複加，我沒有想過讓你原諒我，隻是我請求你，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嗎？”
賀柏霖已然紅了眼眶。
“不好，賀柏霖，現在的我隻希望你離我遠遠的，越遠越好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薑語姝關上了門。
這一夜，一夜無眠。
而第二天清晨，薑語姝打開家門時被嚇了一跳。
賀柏霖竟然筆直地跪在門前。
看他那副樣子，顯然是硬生生在這裡跪了一夜。
京市已經開始供暖，晚上走廊裡的氣溫隻怕已經到零下。
薑語姝沒想到賀柏霖會用這種方式向自己‘贖罪’。
幸好是一梯一戶，否則叫鄰居看見了不知道怎麼編排！
薑語姝深深蹙起眉頭：“賀柏霖，你什麼時候可以改改你這我行我素的毛病？”
聽見聲音，賀柏霖緩緩抬起頭。
他麵色蒼白如雪，嘴唇也乾裂得不像話。
“語姝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的‘贖罪’影響到我的生活了，而且如果你要‘贖罪，你不應該先把我的腎還給我嗎？”
這一次，輪到薑語姝居高臨下、高高在上。
“你說的對。”賀柏霖搖搖晃晃站起來，雙腿麻木酸軟得不像話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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