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少衡剛要開口，沈知嫻卻又似不在意，先一步說道：“事急從權，臣已自請鞭刑，太子若有氣，儘管衝臣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微冷：“但請太子莫要遷怒晏川，日後……也別再對他下手。”
說完，她將鞭子雙手奉上，仿佛在說——若還不解氣，便親自抽她。
墨少衡看著那染血的鞭子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就那麼愛他？”
“是。”沈知嫻毫不猶豫。
“是他告訴你，毒是我下的？”
沈知嫻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此事與晏川無關。”
“你隻需回答，是或不是。“
“……是。”
墨少衡指尖掐進掌心：“所以在我與他之間，你信他，不信我？”
“是。”
三個“是“字，像三把刀，將他心底最後一絲希冀斬得粉碎。
恰在此時，侍衛匆匆來報：“太子，裴公子醒了，正哭著要見您！”
沈知嫻神色一鬆，朝墨少衡拱手：“臣告退。”
她轉身離去，背影決絕。
墨少衡望著她的方向，輕聲道：“錯把魚目當珍珠……沈知嫻，我等著你後悔的那一日。”
——
養傷期間，墨少衡閉門不出。
直到春日宴的帖子送來，他才踏出太子府。
宴席上，沈知嫻帶著裴晏川也來了。
席間，沈知嫻雖未與裴晏川同坐，卻處處照拂。
添茶布菜，遞帕拭汗，溫柔小意得讓滿座閨秀紅了眼。
“沈小姐待裴公子當真體貼……”
“可不是，聽說前幾日裴公子中毒，沈小姐還親自去太子府……”
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眾人偷瞄墨少衡，卻見他充耳不聞，自顧自飲茶。
“光是賞₱M花未免無趣。”忽然有人提議，“不如設個彩頭，諸位各展才藝如何？”
立刻有人附和：“有太子在此，誰敢班門弄斧？當年壽宴上一曲劍舞，當真傾國傾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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