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驚又喜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姐姐的病房，連鞋都忘了穿。
爸媽和哥哥都在。
見我闖入，他們眉頭同時蹙起，臉上寫滿顯而易見的不耐。
“你來乾什麼？”
姐姐也轉過頭來看我，眼神冰冷而陌生。
“你是來可憐我的嗎？”
“還是說——”
她目光如刀，最後停留在我赤裸的雙腳上。
“你覺得自己能毫發無傷地從那場車禍裡活下來，特別幸運？特意光著腳跑來跟我炫耀你還能又跑又跳？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猛地抓起手邊的枕頭，用儘全身力氣朝我狠狠砸過來！
枕頭輕飄飄的，落在我身上毫無分量。
可我的心卻像被什麼瞬間刺穿，徹底冰涼。
我僵在原地，愣愣地看著她。
那個曾經溫柔體貼的姐姐，此刻麵容扭曲，開始瘋狂地摔打手邊能夠到的一切東西！
水杯、鮮花……劈裡啪啦地碎了一地。
她似乎，恨極了我。
窒息的情緒幾乎將我吞沒，那種熟悉的反胃感又湧了上來——
一隻手臂猛地將我攬進懷裡。
是顧嶼樹。
他輕拍我的背，將我帶離了病房。
“小魚，蔓蔓姐剛醒，她還不能接受現在的狀況……那些話不是她的本意。我會和叔叔阿姨一起勸她，等她情緒穩定些再說。”
“你先回自己病房，好嗎？”
他沒有等我回答，轉身準備走向姐姐的病房。
可身後的我，突然就不受控製地倒了下去。
我的胃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。
這疼痛來得迅猛而尖銳，是從確診以來都未曾有過的強度。
甚至，有一股血腥味湧上喉頭。
我幾乎蜷縮在地上。
顧嶼樹正要離開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回過頭，看到我痛苦的神情，有些慌張。
“小魚？你怎麼了？”
我忍住一陣陣嘔吐的欲望，顫抖地伸出手，用儘力氣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嶼樹……能不能先陪陪我？我病了，需要你，我真的好難受……”
他臉上閃過一絲遲疑。
下一秒，姐姐的病房裡撕心裂肺的叫喊聲，那聲音瞬間擊碎了他最後的猶豫。
他沒有再看我痛苦的樣子，而是攔住了經過的一名護士。
“護士小姐，她不太舒服，麻煩你把送她回病房！”
說完，他抽回被我攥住的衣袖，甚至沒有等我被扶起來，便快步走向姐姐的病房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淚水擠滿了我的眼眶。
突然，那股在胃裡翻攪許久的劇痛猛地頂了上來！
我再也忍不住，踉蹌著跑到一旁的洗手台。
“咳——”
我控製不住地彎下腰。
劇烈的咳嗽聲中，鮮血混著胃裡的酸液嘔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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