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】
國慶婚禮前一天，未婚夫偷偷賣掉我的陪嫁酒，換了108萬給寡嫂補五金。
他兄弟手裡的杯子碎了一地：
“18瓶漢帝茅台！全賣了？”
“那可是薑悅早逝爸媽給她留的，過了，你趕緊道歉……”
周晏南淡淡開口：“沒必要。”
“她爸媽的信托基金都能送給我求婚，她連彩禮都隻舍得收八萬。”
“幾瓶酒，還能舍不得？大不了我哄兩分鐘。”
有人調侃馭妻有方。
周晏南笑著丟了個抱枕：
“等你們遇到這種狗皮膏藥，就知道有多麻煩。”
婚房外，
盯著他給我十塊八的假鐲子，我放下推門的手。
退掉蜜月機票，回了京城。
接親早上，周晏南給我打了108個電話。
“就因為我讓暈車的嫂子坐頭車，你就玩失蹤？後備箱又不是沒位置！”
“我給你開了共享單車的月卡，不管你在哪兒，趕緊騎過來給我嫂子敬酒！”
此時，京圈太後正笑著把傳家玉鐲戴到我腕上。
我拉緊身邊的男人，冷冷開口：
“喝我敬的酒？”
“她也配？”
“讓化妝師明早先去給我嫂子化妝。”
周晏南似乎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婚房外，手裡剛熨好的西裝被我攥緊。
18瓶上好的漢帝茅台。
那是我爸媽留下的陪嫁酒，他們從我出生後，每年收藏一瓶。
可永遠停在了我18歲那年。
周晏南竟然拍賣給寡嫂買五金，還告訴我說是提前把酒取出來，想先去墓地，給我爸媽敬酒。
“我嫂子的化妝費從薑悅的八萬彩禮裡扣就行。”
他的兄弟小聲勸：
“六萬彩禮也太不像話了。”
“薑悅脾氣好，你也不能當成泥人捏。”
“明天就結婚了，要不你先給她打個電話問問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不耐蹙眉。
“死人哪有活人重要。”
“陪嫁、彩禮，不就是個麵子？”他嗤笑。
“我嫂子珠光寶氣，所有人自然高看我們周家。”
“大哥沒給嫂子的，如今我結婚順手補上的事。”
兄弟還想說什麼，周晏南不耐煩地打斷：
“行了，過兩天我再找幾瓶高仿的酒糊弄過去。反正我說什麼她都信，這事翻篇了。”
我腿發軟，靠在牆上，呼吸都疼。
手機裡嫂子鄭柔朋友圈鐲子上標著54圈口，刺目地疼。
當初去金店，他拿起一個沉甸甸的鐲子，狀似無意地問我：
“阿悅，54圈口你能戴嗎？”
我搖搖頭，我的手腕細，一直戴52的。
他笑了笑，“沒什麼，就是想給你買個大的。”
後來周晏南對款式都不滿意，說以後遇到好看的給我補上。
原來不是款式不好。
是尺寸不對。
門內電話鈴聲響起，周晏南隻瞥了一眼就迅速拿起。
我怔愣一瞬。
這些年我發的消息他很少回複，就連上次哮喘發作連打二十個電話他都沒接。
事後隻淡淡一句：“工作壓力大，抑鬱。手機靜音。”
而現在，特殊的提示音伴著鄭柔甜膩的嗓音穿透門板：
“阿南小叔，你的內褲落在我包裡了。”
周晏南不自然地輕咳一聲，匆匆按掉電話。
包廂裡一時寂靜，有人忍不住開口：
“她雖然是你嫂子……”
“但這事情傳出來真的不好聽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周晏南猛地起身，一拳揮了過去！
“再讓我聽見你說我嫂子一句不是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！”
旁邊的人趕緊拉開兩人，陪著笑打圓場：
“他也是為你好，怕薑悅……”
周晏南臉色稍緩，抿了口酒：
“那次火災，她為了救我，十根手指磨爛，呼吸道受損落下哮喘，她連命都能為我豁出去！”
“一個猴一個栓法。”
“少管閒事。”
我聽著，渾身發抖。
原來我小心翼翼的愛，在他心裡，這麼賤。
我把西裝扔進垃圾桶，回到接親酒店收拾東西。
手機突然響起。
傳來老太太焦急的聲音。
“阿悅？求你來看看我孫子吧…他剛回國就聽說你明天結婚…正在家鬨自殺…”
“不去。”
老太太歎了口氣。
我繼續開口。
“告訴宋夕。”
“別死了。”
“明天，來娶我。”
剛出電梯，就撞上鄭柔。
她眉毛一挑。
“阿南媳婦，正想來找你呢。”
突然親熱拉住我手，塞來一條黑色男士內褲！
“阿南下午落我那的。”她捂嘴笑。
“還像小時候一樣粗心～”
“以前啊…他偷拿我內衣…羞得一星期沒見我。”
“轉眼都要娶媳婦了。”
我惡心甩手，一個伴郎猛地攥住我行李箱！
“明天結婚，今晚出去鬼混？要不要臉！”
我想衝出去，鄭柔側身擋住。
“你爹媽死得早，我來教教你規矩！”
我直接被架回酒店房間。
鄭柔一拍手，幾個伴郎就獰笑著圍了上來。
手腕被繩子狠狠纏住。
一根冰涼的香蕉硬塞到我嘴邊。
“來，新娘子先學第一課。”
“用舌頭把香蕉絲剝乾淨，不許留一點牙印。”
我咬緊牙關，死也不肯張嘴。
一隻油膩的手猛地掐住我兩頰，他們粗暴地把香蕉深深捅進喉嚨！
我乾嘔著飆出眼淚，爛掉的香蕉泥糊滿我整張臉。
周圍哄堂大笑。
我眼睛血紅，瘋了一樣用頭撞向鄭柔：
“你他媽等著我玩死你！”
鄭柔一把掐起我下巴：“你也配跟我頂嘴？”
她朝旁邊啐了一口。
“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！給她好好順順！”
下巴被掐開，牛奶猛地灌進來。
“明天新娘子要化妝，今晚給你敷個牛奶麵膜。”
我嘴裡還塞著惡心的爛香蕉，黏膩的液體從嘴角一直滴到胸口。
“別動哦。給你拍幾張留念。”
她在我臉前比著耶，手機閃光燈瘋狂地閃。
屈辱讓我本能地扭頭躲閃。
“啪！”
臉被狠戾地扇歪。
“躲什麼？給你拍照是給你臉！”
周圍的伴郎爆發出惡心的哄笑：
“嘖，真能吃啊！”
“南哥有福了哈哈哈！”
她粗暴地抓起我的手指解鎖手機，直接點開朋友圈。
照片裡的我滿臉狼藉。
配文：“大香蕉把人家喂得飽飽的。”
我渾身發抖，胸口像被巨石壓住。
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憤怒。
砰！
門被猛地撞開！
周晏南衝了進來，眼淚瞬間決堤。
可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奔向了鄭柔。
“感冒了怎麼還出來？”
“看你手涼的…給你帶了最愛吃的草莓，現在就送你回去…”
我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他憑兩根手指……就認出了鄭柔。
我用儘全身力氣嘶啞地喊：
“周晏南！你瞎了？”
他這才回頭瞥了我一眼，皺著眉走過來給我鬆綁。
鄭柔突然低聲抽泣起來。
“晏南…算了…你這媳婦…我是管不好…”
她狀似無意地捋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幾道紅痕。
周晏南猛地瞪向我：“鬨夠了沒有！”
“嫂子是教你討好我！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！”
我憋回眼淚，喉嚨被異物堵死。
窒息感攥緊我的心臟！
我拚命指向我的包：
“藥…我的吸入器…快…給我…”
盯著我發白的臉，周晏南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，剛摸出藥。
鄭柔突然咳了幾聲。
周晏南瞬間把藥塞她手裡！
“嫂子！快吸！順順氣！”
一把抱起她。
“都是你氣的！”
“你不就想提醒我，你為了救我得了哮喘嗎？”
“可是你無父無母，除了我誰會要你？”
“乖一點！”
路過癱在地上的我時，周晏南隨手朝我臉上丟來一顆糖。
“你這老毛病，吃顆潤喉糖壓壓就行。”
“嫂子嗓子乾，急用。”
下一秒。
從他口袋裡，跟著掉出一個小方塊。
螺紋。
草莓味。
周晏南腳步猛地一頓。
手忙腳亂地撿起來，抱著鄭柔衝出門。
我全身的血都涼了，掙紮著爬著找到藥塞進嘴裡。
呼吸剛順過來一點。
門外走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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