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敬源綁架沈望舒初戀，她就親手殺了他的狗。
兩個人針鋒相對了十多年。
後來彼此給了麵子，維持著表麵和平。
可就是這樣的關係，也依舊容不下我。
沈望舒變了臉色，壓低聲音對我說，
“顧嘉許，你過分了，敬源就是開個玩笑，你何必讓他下不來台？”
“跟他道歉。”
我嘴唇微顫，心底止不住地發寒。
“他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嗎？”
“夠了！”
沈望舒的表情染上戾氣，歇斯底裡地衝我喊叫：
“我為你跟他打過多少次架？哪次不是站在你這邊？”
“他身上被我捅過三刀，你還想怎樣？”
她劍拔弩張的樣子，恍惚間和三年前的沈望舒重合。
當年秦敬源害得她家破人亡時，她也是這樣雙眼猩紅地站在我麵前。
那天她恨得咬破了嘴唇，死死抓著我的衣角。
她說，一定要讓秦敬源下地獄。
還說，有我在她才安心。
這句話我信了整整三年，可這一刻忽然覺得很累。
我移開目光不再看她，起身要走。
手腕卻被沈望舒抓住。
我抽回手，端起那杯落滿煙灰的酒潑在她臉上。
[2]
所有人都被我的舉動驚得說不出話。
沈望舒的發絲濕漉漉地滴著酒液，臉上還沾著煙灰。
她一言不發地看著我，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怒火。
我擦了擦手，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。
秦敬源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，語氣裡混著戲謔和一絲苦澀：
“就為了這種人，你差點把老子捅死。”
“不過看你這麼狼狽，我今天就不跟你計較了。”
“追去吧，別到時候人真跑了，你又發瘋來找我算賬。”
我關門的動作停頓了一瞬。
天真地以為她會追出來。
可她隻是搖了搖頭，回握住了那隻手，
“不用了，讓他走吧，一個大男人還這麼矯情。”
語氣中毫不掩飾對我的厭惡。
緊接著，我聽見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，
“敬源，以前的事各有難處，我不怪你了。”
我從未想過沈望舒會說出這句話。
血海深仇竟然被她輕飄飄地一筆帶過。
仿佛秦敬源一把火燒死了她媽的事，是一場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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