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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心作為公司元老率先垂範。
她舉起酒杯對著大家，目光卻鎖在居世鈞的臉上。
「過去十幾年，我將我所有的青春和熱血都獻給了公司。我最想感謝的，是居總。」她的聲音微微哽咽，帶著無儘的深情。
「感謝您，為我遮風擋雨，予我廣闊天地。這些年，公司就是我的家，居總就是我的家人！」
最後兩個字，她咬得極重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我臉上。
我這才抬眼，望向代心笑著開口：
「代總監說得真好，我和世鈞也一直把你當家人。」
我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笑意更深：
「就像我們全家都喜歡湯圓一樣。」
「時間久了，總有感情的，對不對？」
代心雙頰微紅，好奇地問：
「湯園？哪個部門的？」
居世鈞的助理低聲道：
「湯圓是居總和太太養的一隻布偶貓。」
代心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下去。
我勾唇舉起酒杯，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：
「剛撿回來的時候瘦得可憐，蹭著人要吃的。」
「現在毛順了，膘也肥了，偶爾還撓起沙發，把自己當主人了。」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賓客們，此刻表情精彩紛呈，想笑又不敢笑。
居世鈞猛地側頭，罕見地冷下了語氣輕聲問：
「荻依，你一定要在這種場合讓她難堪嗎？」
我偏過頭，佯裝恩愛夫妻，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輕語：
「你知道的，女兒高中畢業了。」
「還是說，這十幾年的風光已經讓你忘記了，公司，到底是姓居？還是姓蘇？」
我從未對他說過重話。
這是第一次。
他被我的直白震驚到。
為了女兒有個和諧的家庭氛圍，不打破她對父親的濾鏡。
也為了讓居世鈞相信我回歸家庭的意願足夠真誠，好令他賣力工作。
我一直沒有戳破他兢兢業業十幾年給自己打造的幻境。
現在，我隻是輕輕一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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