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我爬到軍區首長的位置後，霍野立即向我提了離婚，將我掃地出門。
那天雪很大，我肚子裡揣著他的孩子，拖著因救他殘疾的腿，一瘸一拐地離開。
而他摟著新歡，肩上將星閃耀，神情慵懶地欣賞我的狼狽。
之後的日子，我過得艱難。
為了錢，不得已嫁給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給他八歲的小孩當後媽。
可婚禮前夜，霍野突然闖了進來。
他眼底猩紅，將我死死按在牆上，聲音冷得刺骨：
“瞞著我殺死我的孩子，去給老男人的種當後媽。”
“沈梔，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.......
被霍野趕出軍區大院那天，北城的雪下得正猛。
我牽著六歲的妹妹走出大門時，卻被勤務兵攔住：“沈小姐，霍首長說了，屬於軍區的物資，您一樣也不能帶走。”
“您身上這件軍大衣，還有腳上的軍靴都是軍屬特供。”
我腳步一頓，沉默片刻，解開大衣扣子，又彎腰脫下軍靴。
勤務兵別開臉，聲音有些發哽：“抱歉，這是命令...”
赤腳踩進茫茫積雪裡，刺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。
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，回頭望向二樓書房的那扇窗。
霍野一身筆挺的墨綠軍裝，肩章上的將星在雪光中冷得刺眼。
他身邊站著軍區參謀長的女兒林薇，正笑著往他嘴裡喂櫻桃。
看見我回頭，林薇揚手從二樓扔下一雙羊絨手套。
“什麼破玩意也留在家裡，勤衛兵扔去垃圾桶。”
那雙手套，是我熬了三個大夜織出來的。
那時他剛調回京都，把我摟在懷裡一遍遍地說：“我怎麼就娶了這麼好的媳婦呢。”
如今才明白，所有的溫情寵溺都是他精心策劃的報複。
沈家倒台，父親被軍事法庭帶走的那天，霍野親自送來離婚協議。
他掐著我的臉，居高臨下地淩遲我的心：
“沈梔，知道為什麼我每次跟你做，從來不開燈嗎？”
“知道為什麼每次上完你，都要泡一小時澡嗎？”
“因為我看見你這張臉就惡心，你們沈家人手上沾的血，讓我碰你一下都惡心。”
“要不是為了搜集你父親的犯罪證據，你以為我會碰你這種貨色？”
一字一句像淬毒的子彈，將整顆心打得千瘡百孔。
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，我終於接受他從未愛過我的事實。
所以也沒有告訴他，我懷孕了。
沒有意義。
隔著血海深仇，我們之間注定是悲劇收場。
這個孩子本就不該來這世上。
沒有錢，我隻能去小診所做流產手術。
偏偏運氣還不好，術中大出血，差點死在手術台上。
醒來時，妹妹趴在床邊，笑臉哭得又紅又腫。
我費力地抬起手，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：“阿梨不哭，姐姐沒事。”
嘴上安慰著她，後背卻驚出一層冷汗。
如果我死了，阿梨怎麼辦？
她才六歲，除了我，她無依無靠。
我必須活下去，好好把阿梨撫養成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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