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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頰上的痛感還沒褪去，趙笑齡就看見那中年女人身後擠進來一群人。
他們扛著相機，手裡握著筆記本，一看就是記者。
女人像是早有準備，猛地拔高了聲音，往病房中間走了兩步，故意讓相機都對準她：
“大家快來看看啊！就是這個趙笑齡，根本不配當醫生！我丈夫做個闌尾炎手術，她非要衝進去搗亂，把人弄到大出血，差點就沒了命！這哪是醫生，這是劊子手啊！”
“嘩啦”一下，記者們全湧到了病床邊，相機的閃光燈劈裡啪啦響，晃得趙笑齡眼睛生疼。
有人來到她麵前，聲音又急又尖：“趙醫生，請問您為什麼要突然闖入手術室乾擾白欣穎醫生的手術？是不是因為您失去了首席醫生的職位，所以故意報複？”
“聽說您之前和葉團長在辦離婚，是不是因為遷怒白醫生，才拿病人的生命撒氣？”
一個個問題砸過來，趙笑齡撐著身子想坐起來，腦子還昏沉著，喉嚨乾得發疼。
她剛要開口說話，就看見病房門又被推開，白欣穎挽著葉茗柯的胳膊走了進來。
白欣穎的眼睛紅腫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一進來就往葉茗柯身後躲了躲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茗柯哥，我本來快把手術做完了，可趙姐突然衝進來，搶我的手術刀，還推我……我手一抖，才不小心……”
她說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伸手抓著葉茗柯的袖子。
“都怪我，要是我能再穩一點，就不會讓病人受苦了。”
葉茗柯的目光落在趙笑齡身上，他幾步走到病床前。
趙笑齡看著他，心裡還存著一絲微弱的期待，他是最了解她的人，他知道她從不會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。
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又一記耳光狠狠落在了她的另一邊臉上。
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，趙笑齡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她能感覺到嘴角破了，一絲血腥味滲了出來。
“趙笑齡，你真讓我惡心！”葉茗柯的聲音裡滿是怒火，連呼吸都帶著顫，“就因為你吃醋，因為你不甘心，就去乾擾手術？病人的命在你眼裡是什麼？你當年說的救死扶傷，你的醫生道德，都忘了嗎？”
趙笑齡慢慢抬起頭，紅著眼看著他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不是因為臉上的疼，而是因為心又被狠狠剜了一下。
她怎麼會忘？
他怎麼能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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