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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斯言！
他怎麼在這裡？
沈清眠心中湧現出慌亂，隨即又被厭惡取代。
可最後，所有的情緒，都化作心頭的一片雲，了無蹤跡。
她禮貌地起身，聲音淡如白水：
“宋先生，好久不見，你身體好點了嗎？”
可宋斯言顯然是太高興了，聽不出她語氣中的冷淡，隻顧著快步奔向她，將她緊緊攬在懷中，一雙修長的手幾乎要嵌進她的蝴蝶骨，狗一樣貪婪地嗅聞著她發間的香氣：
“清眠，之前是我對不住你，聽信何雲枝，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……”
話說到最後，他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，隻是用力再用力，恨不得將沈清眠揉碎進自己的血肉，還原成他伊甸園中那根肋骨。
可是，可是。
他的清眠在他懷裡掙紮起來，他聽到她不悅的聲音：“宋先生，請鬆手，你弄疼我了。”
宋斯言的動作一下子僵住。
他鬆開手，手足無措地看著沈清眠，好像他方才不小心弄疼了稀世珍寶：
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我隻是太高興了。”
沈清眠語調不變，隻是垂下眼眸：
“哦，你高興，關我什麼事呢？”
沈清眠在賭氣，這是宋斯言的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個念頭。
他幾乎失笑，伸手，像以前一樣，要去刮沈清眠的鼻尖：
“真好，你還是那個小孩子脾氣，一跟我生氣，就使‘欲擒故縱’這一招。這一次，我主動認輸，行不行啊？”
可他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。
因為，沈清眠側過身體，躲開了他。
“宋先生。”她還是沒有看他，語調也毫無波瀾，“你要是沒什麼事，就請回吧，佛寺清淨地，你還是不要打擾師傅們清修了。”
她在下逐客令！
宋斯言驚駭地看著她，試圖從她平靜的麵容下，找出一絲情緒波動的裂縫。
可他失敗了。
沈清眠一身素白旗袍，發髻高挽，斜插青玉簪。
周身上下，縈繞著通透釋然的氣質。
看他的眼神，就像看一個過往的香客。
刹那間，就將他重逢的喜悅稀釋殆儘。
“清眠，你別這樣。”他痛苦地捂著胸口，“我什麼都知道了，知道何雲枝對你的折磨，知道你懷孕又流產，知道你贈給我心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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