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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行舟渾身一僵，"你說什麼？"
李傑掙脫保鏢的鉗製，啐出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，突然大笑起來。
"賀少不是說孟汐瑤沒勁嗎？可我們看著她在別人身下，叫得可是銷魂得很呢。賀少沒見過？”
“嘖嘖，我手機裡存著高清版，要不要給你開開眼？"
拳頭帶著風聲砸在李傑臉上，賀行舟拽著他的頭發往甲板上猛磕。
沉悶的撞擊聲裡，李傑的笑聲很快變成悶哼，沒幾下就暈死過去。
賀行舟一把搶過他的手機，指尖抖得幾乎按不準屏幕。
點開視頻的瞬間，眼淚洶湧而出。
那天的畫麵不是幻覺，他的汐瑤蜷縮在地毯上的身影，那些猙獰的笑，全是真的。
網站右下角的播放量刺得人眼疼：150萬。
評論區裡汙言穢語堆疊成山，男人們用最齷齪的字眼意淫著她的身體。
指節攥著圍欄泛白，賀行舟感覺頭骨都在嗡嗡作響。
他聲音發顫地抓過對講機："查兩件事。一、查視頻泄露的IP地址，精確到門牌號。”
“二、24小時內，把視頻裡那兩個男人綁到我麵前，不管用什麼手段。"
幾乎是命令發出的瞬間，播放視頻的網站應聲被封。
網站法人收到匿名舉報，相關部門連夜排查所有訪問記錄。
他要讓所有窺伺過她的人，都付出代價。
確認視頻都已被封，賀行舟才踉蹌著回到出租屋。
他不敢閉眼，一合上眼，孟汐瑤在視頻裡破碎的眼神就會鑽進腦海。
他不能原諒自己，怎麼原諒？
如果不是他當初的冷漠，她不必賣血換錢，不必被踢進冰冷的海水，更不會落入那群畜生手裡......
手機被按爛了按鍵，孟汐瑤的號碼始終是關機。
賀行舟抱著酒瓶往嘴裡灌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，卻壓不住心口的鈍痛。
迷迷糊糊倒在床上時，手碰到個冰涼的物件。
是那個舊暖水袋。
他把它緊緊摟在胸口，涼意順著布料滲進皮膚，這東西明明凍得刺骨，怎麼配叫暖水袋？
恍惚間，他仿佛變成了孟汐瑤。
那天他送她這個暖水袋時，她是不是也這樣抱著廉價的冰疙瘩，聽著他在電話裡對喬言心說："那座四季如春的小島，就當我送你的生日禮物。"
賀行舟抬起手，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臨摹她的眉眼，癡癡地笑著："如果我不是賀家少爺，身無分文......你還會愛我嗎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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