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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還在試圖攀扯蕭承宇。
我爹聞言，更是怒火中燒：“還敢狡辯！掌嘴！”
一個家丁毫不留情，一巴掌扇了過去，林若雪下半句話瞬間被堵了回去，嘴角見了血。
看著她們被懲戒，我心中沒有半分快意，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這，才隻是個開始。
母親心疼地為我理了理鬢發，擔憂地問：“晴兒，你看這……吉時快到了，這婚事……”
“母親，”我打斷了她的話，抬起頭，目光清明而堅定，“這門婚事，女兒不要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母親大吃一驚。
我爹也皺起了眉頭：“胡鬨！這可是聖上賜婚，豈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？”
“爹，母親，”我緩緩跪下，看著他們，“女兒想問，若女兒今日真的被她們得逞，昏睡不醒，被林若雪替嫁了過去。等女兒醒來，麵對既成事實，將軍府為了顏麵，是不是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，讓我以平妻甚至……妾室的身份再嫁入侯府？”
上一世，就是這樣。
我爹娘雖然震怒，但為了家族名聲，為了不與安平侯府撕破臉，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而我，也因為深愛著蕭承宇，愚蠢地接受了那個屈辱的安排。
我爹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說出話來。
因為他知道，我說的是事實。
“蕭承宇既然能與林若雪私相授受，做出此等背信棄義之事，就證明他心中根本沒有我，更沒有我們鎮北將軍府。”
我繼續說道，“這樣一個狼心狗肺之人，女兒不嫁！”
“可……可是聖命難違啊！”
母親急道。
“所以，”我抬起頭，看著我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地說道，“女兒懇請爹爹，送林若雪坐花轎前往安平侯府，我們也一同前去。我要當著所有賓客的麵，問問那安平侯，究竟是我這個禦賜的正妻重要，還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庶女重要！”
“我要讓他自己選。”
“他若選我，我便當眾退婚，全了將軍府的顏麵，也讓他安平侯府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。”
“他若選林若雪，”我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，“那更好。他為了一個庶女，公然違抗聖旨，藐視皇恩。爹，您說，皇上會怎麼想？滿朝文武，又會怎麼看他安平侯府？”
我爹怔怔地看著我，眼神從震驚，到審視，最後化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終於沉聲開口：“好！不愧是我林威的女兒！備車！我倒要看看，他蕭承宇敢不敢為了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，來打我鎮北將軍府的臉！”
去安平侯府的路上，我爹的臉色一直很沉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鎮北將軍府手握重兵，功高蓋主，本就引得皇上猜忌。
與安平侯府的聯姻，本就是一種示弱和平衡。
如今鬨到這一步，稍有不慎，便會給政敵留下口實。
但我更知道，我爹骨子裡是個純粹的軍人，驕傲了一輩子，最恨被人欺辱背叛。
蕭承宇此舉，已經徹底觸碰了他的底線。
“晴兒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……可是想好了？今日過後，你的名聲……”
“爹，”我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，“比起一個好名聲，我更想要活得有尊嚴。一個需要靠委曲求全才能維持的婚姻，我寧可不要。”
前世的慘死，已經讓我看透了。
名聲是給外人看的，日子是自己過的。
為了一個虛名，賠上自己和整個家族的性命，太不值得。
我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重重地歎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馬車和花轎很快就到了安平侯府。
府外車水馬龍，賓客盈門，一派喜慶熱鬨的景象。
可這熱鬨，在我眼中，卻像一出巨大的諷刺劇。
我爹扶著我下了馬車。
我沒有穿嫁衣，隻著了一身素雅的衣裙，臉上未施粉黛。
我的出現，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。
“那不是……鎮北將軍府的林大小姐嗎？她怎麼這身打扮？”
“新娘子不是該在花轎裡嗎？那花轎裡麵是誰？”
“快看，鎮北將軍的臉色好難看……”
賓客們的議論聲，像潮水一般湧來。
安平侯府的老夫人和管家聞訊匆匆趕來，看到我們父女，臉上堆滿了驚愕和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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