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竟是連她親生孫子都不要了！
這一刻，喬寧婉終於是深刻地明白高門大戶裡的人心有多冷。
她拚了命地掙紮：“婆母！這可是淮北的孩子，要是他知道你殺害了他的孩子……”
老夫人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：“你可知淮北為何偏偏今夜不回？”
喬寧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，連掙紮都忘了。
老夫人湊近她，往日菩薩似的麵容變成了惡鬼。
“若非他允許，我豈會不要這個孩子？”
這個孩子，竟是沈淮北不要的？
喬寧婉再也忍不住，倏地噴薄出一口暗紅的血。
老夫人看也不看，一擺手，喬寧婉便被人死死扼住。
滾燙的藥水灌進她喉嚨，一路燒灼到心臟。
喬寧婉狼狽又無力地跌坐在地上，想要抬手往喉嚨裡用力摳去。
可就算濃重血腥味傳出，也依舊無濟於事。
老夫人走近高高在上俯視著她，眼神涼得像臘月的雪。
“扶月即將入府，至於你，該享受的榮華富貴也都享受過了，念在這幾年你安分守己，做淮北的賤妾倒也算勉強。”
藥效開始發作，喬寧婉疼得蜷起身子。
她碾著手上的佛珠：“別怪我心狠，賤妾不能生下長子，這是規矩。”
老夫人說完，帶著人離開。
腹部像是捅進一把刀，狠狠的攪動。
喬寧婉清楚地感覺到有一團熱流從下腹湧出。
“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她用儘力氣往門外爬，身下的血拖出長長的痕跡。
可手掌剛攀上門檻，她就再也支撐不住，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的時候，喬寧婉靠在沈淮北的懷裡。
沈淮北雙眼赤紅，臉色分外難看：“醒了？我給你喂藥。”
喬寧婉偏過了頭：“滾開，我不想看見你。”
她的聲音喑啞難聽，像刀劃過喉嚨。
沈淮北神色隱忍，沙啞道：“等養好了身體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都這種時候了，沈淮北怎麼還說得出這樣的話？
喬寧婉想笑，笑出來卻像是怨鬼的泣訴。
“沈淮北，你還沒演夠嗎？”
沈淮北沉默一瞬：“這次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……”
他憐惜地將喬寧婉抱得更緊。
喬寧婉隻覺鼻尖的血腥味似乎還未褪去，撕心裂肺地疼。
“保護？你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，不然昨夜為何不回府？”
沈淮北詫異地望著她。
喬寧婉繼續說：“從我看到那所謂的還恩錄起，沈世子，你我之間，夫妻情分已斷。”
心死以後，有些話也沒有那麼難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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