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他這樣說，裴晴柔鬆開抓住他的手，抬眼看向他，冷笑一聲，
“瘋了!?到底是我瘋了，還是你瘋了?這些，這些，我身上這些印記，不都是你烙印的嗎？你忘了嗎？”
邊說，她邊瘋了般扯下自己的衣服，露出胸口前那一大片青紫吻痕。
似是怕他不相信，又拿出手機，把這段日子裡來兩個人拍的合照一一擺在他麵前。
可即便如此，裴司衍依舊隻是冷冷地看著她，眼底看不出一絲情緒。
直到裴晴柔強抓著他的手，放到她的腹部上，情緒激動，
“你不認我，總不能還不認這個孩子不成，這可是你的親生骨肉。”
可沒想到，裴司衍仍隻是凝望著她，目光深邃而平靜，“打掉不就得了。”
他不想再浪費時間跟她拉扯這些，他隻想趕快出院，見到他的知意。
然而他不知道，這一句話，讓她原本築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。
她承認，她一開始並沒有真正喜歡裴司衍，但後來這段時間的相處，她也徹底愛上了她的哥哥。
所以她也並不在意他公司破產，她覺得，隻要能這樣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，也挺好。
但他竟然跟她說，打掉這個孩子?
裴晴柔笑了，捂著肚子，笑的眼淚都出來了。
她含著淚開口，一字一句，
“你還不知道蘇知意去哪裡了吧，我告訴你，她是被你害死的，在海邊自殺身亡。”
“在你失憶的這段時間裡，你找人誘奸了她妹妹，在拍賣會上公開拍賣她的私密照，把她的聲帶換給我，把她關在水牢兩天兩夜。”
“是你，逼死的她。”
一字一句，字字泣血。
裴司衍的臉色，在她的一句句話中，陡然變得慘白。
一些刻意被他忽略的事實倏然出現在他腦海中。
他用力捶打著自己的頭，似乎要把她說的這些話給拋之腦後。
可裴晴柔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眼底儘是諷刺，“她在跳海之前，還把你日思夜想的離婚協議書給簽了。”
那份離婚協議書被她當垃圾似的丟到他的跟前。
接二連三的消息，猶如晴天霹靂，炸的他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他顫抖著手，一點點摸著右下角她簽字的地方，隻覺難以抑製的痛意席卷全身，侵入骨髓。
自他蘇醒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經恢複了所有記憶，自然也想起來自己對她做的那些事。
隻是一切，都被他刻意忽略，人在絕望之時，總是下意識逃避自己做過的事。
他甚至已經找好了借口，說那是他失憶了，並不是他的本意。
所以他心存著一絲僥幸，畢竟隻要人還活著，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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