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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次睜開眼時，看到的是三張寫滿了關切和狂喜的臉。
言默、裴長風、淩雲子。
一個不少。
“清言！你醒了！”言默第一個撲上來，想抱我，卻又怕弄疼我，手足無措。
“太好了……你終於回來了……”裴長風也紅著眼，聲音哽咽。
淩雲子站在床邊，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，鬢邊甚至有了一絲白發，但他看著我的眼神，卻充滿了失而複得的喜悅。
“清言，感覺怎麼樣？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他柔聲問。
我動了動手指，感覺到了久違的觸感。
我回來了。
回到了這具，被他們親手摧毀過三次的身體裡。
我的胸口，是空的。
金丹不在了。
我的丹田，是碎的。
修為儘廢。
我的小腹，平坦依舊。
那個無辜的孩子，再也回不來了。
我看著他們，沒有說話。
我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們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清言，你……你怎麼不說話？”言默小心翼翼地問。
我終於動了。
我緩緩地坐起身，然後，掀開被子，下了床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裴長風立刻扶住我。
我沒有理他，隻是徑直走向門口。
他們攔住了我。
“清言，我知道你還在生我們的氣。”淩雲子走到我麵前，試圖拉我的手，“是我們錯了，我們混蛋，我們不是人。你打我們，罵我們，都可以。隻要你別不理我們，別離開我們。”
我看著他。
然後，我抬起手，輕輕地推開了他的手。
我的聲音很輕， ʟʋʐɦօʊ 也很平靜。
“讓開。”
三個字，讓他們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不……”言默搖頭，眼中滿是哀求，“清言，別走，求你了。我知道，你救過我，你為了我，手都被打斷了……是我瞎了眼，是我對不起你……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我把我的命給你，隻要你別走。”
“還有我。”裴長風也跪了下來，“我的金丹，你拿回去。不，我的命，你也拿回去。當初在喜堂上，我不該不信你……清言，我愛你，我真的愛你。求你，別用這種眼神看我。”
他們一個個地，在我麵前懺悔，卑微到了塵埃裡。
曾經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，如今，卻像三條可憐的狗。
可笑。
真是太可笑了。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想笑。
我也真的笑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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