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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一次，我沒有回到係統空間，也沒有聽到銷毀身體的提示。
我變成了一縷魂魄，飄蕩在空中，無法離開我的屍體三尺之外。
我看到淩雲子在我斷氣後，怔怔地站了許久。
他的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，反而是一片茫然和空洞。
他蹲下身，想碰碰我的臉，手卻在半空中停住，微微顫抖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為什麼不反抗？為什麼不解釋？”
我飄在他身邊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解釋？你們給過我機會嗎？
你們信過我哪怕一個字嗎？
就在這時，白若薇被人扶了進來。
她看到我的屍體，誇張地尖叫了一聲，然後撲到淩雲子懷裡，哭得梨花帶雨：“師尊，都是我的錯，我不該回來……如果不是我，清言師姐就不會……”
淩雲子扶著她，眉頭卻緊緊皺起。
“你剛剛說，你是不小心掉下山崖？”他問。
白若薇身體一僵，隨即點頭：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可我剛剛探查過，你身上的傷，是被人用利器所傷，而且，你中了九幽散。”淩雲子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九幽散是我青雲宗禁藥，隻有親傳弟子才能接觸到。薇薇，你告訴我，是誰傷了你？”
白若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我看到她藏在袖子裡的手，死死地攥緊了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淩雲子會在這個時候，還去探查她的傷勢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淩雲子看著她，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清言臨死前說，是你擄走了她，剖了她的金丹，廢了她的修為。”他緩緩說道，“我隻當是她臨死前的汙蔑。可現在看來，或許，我該重新查一查了。”
白若薇慌了，徹底慌了。
她哭著搖頭：“不是的，師尊，您要相信我！是她，都是她做的！她嫉妒我，她恨我！”
就在這時，言默和裴長風也趕了過來。
看到我的屍體，兩人都是一愣。
言默的眼神複雜，他走到我身邊，看著我毫無生氣的臉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裴長風則直接看向淩雲子，沉聲問：“師尊，是您……清理門戶了？”
淩雲子沒有回答，隻是目光沉沉地看著白若薇。
這場鬨劇，似乎終於要迎來真相了。
我冷眼旁觀，心中沒有絲毫波瀾。
太晚了。
一切都太晚了。
就算真相大白，又有什麼用呢？
我死了，我的孩子也沒了。
回不去了。
言默蹲了下來。
他伸出手，似乎想撫摸我冰冷的臉頰，可最終，卻隻是輕輕碰了碰我的耳朵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帶著一絲懷念和迷茫。
然後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一旁的白若薇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你說，當初在寒潭邊救我的人是你？”他問。
白若薇下意識地點頭：“是……是我啊，阿默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我記得，”言默的聲音很低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，“當初我還是狐狸形態，她……蘇清言，她每次摸我的時候，都喜歡撓我的耳後根。她說那裡最舒服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死死地盯著白若薇：“可是你，你從來都隻喜歡摸我的尾巴。你甚至不知道，狐狸的耳朵，才是最敏感的地方。”
白若薇的臉色，又白了一分。
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”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忘了？”裴長風也走了過來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若薇，眼神冰冷，“那你記不記得，你說清言為了得到我的暖陽花，綁架了你。可我後來查過，那段時間，清言根本沒有出過宗門，她一直在閉關。反倒是你，偷偷下山了好幾次。”
“還有我的金丹，”裴長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，“你說她剖了你的金丹。可你如今的修為，根本不像是金丹被剖過的樣子。薇薇，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們？”
一樁樁，一件件，那些被他們刻意忽略的疑點，此刻全都浮上了水麵。
他們不是傻子，隻是被所謂的“真相”和先入為主的觀念蒙蔽了雙眼。
當他們願意靜下心來思考時，白若薇的謊言，漏洞百出。
白若薇徹底亂了陣腳。
她看著三個男人懷疑的眼神，一步步後退，臉上血色儘失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你們不能這樣對我……我才是受害者啊！”她尖叫起來。
淩雲子閉上眼，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再次睜開時，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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