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，你被開除了。
蘇雅把辭退通知書摔在我麵前，那張曾經溫柔的臉現在冷得像冰。
我沒有接那張紙，隻是靜靜看著她。三年前，是她哭著求我別離開這家公司。三年後，還是她，親手把我踢出局。
理由呢？我問。
泄露公司機密，私自接觸競對。張濤從蘇雅身後走出來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，證據確鑿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
我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其他高管。王峻坐在主位上，目光閃躲。財務總監李萍低著頭不敢看我。隻有技術部的幾個兄弟瞪著張濤，一臉憤怒。
什麼證據？
張濤拿出一個U盤，你的工作電腦裡，有向華宇科技發送核心代碼的記錄。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分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
昨天十一點，我在家裡帶我媽看病回來的路上。這個時間點，選得真夠巧的。
監控看了嗎？我問。
公司昨晚的監控正好壞了。蘇雅接話，但電腦記錄不會驕人。
是啊，電腦記錄不會騙人。我慢慢站起身，那我問你們，昨晚十一點我在哪裡？
蘇雅愣了一下，你在哪裡，和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？
當然有關係。我拿出手機，打開昨晚的定位記錄，昨晚十一點，我在市第一醫院急診科。我媽突發心臟病，我陪了她一整夜。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醫院的監控，掛號記錄，醫生的證明，要不要我都拿來給你們看看？
張濤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就算你不在公司，也可能是遠程操作...
張總，我打斷他，既然你說是我的電腦發送的，那我問你，發送了哪些文件？
張濤張了張嘴，看向蘇雅。
蘇雅翻了翻手裡的材料，核心算法文件，代號Project-X。
我點點頭，Project-X是吧？那你們知道這個項目的完整代碼有多少行嗎？
這個...蘇雅猶豫了。
八萬七千四百六十二行。我報出精確數字，你們說的那個泄露文件，有多少行？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張濤硬著頭皮說：這個需要技術部門確認...
不用確認了。我從包裡掏出一個文件夾，我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。
我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扔，那個所謂的泄露文件，總共隻有三千行代碼。而且都是公開的基礎框架，根本不涉及核心算法。
任何一個計算機專業的大學生，都能在網上找到這些代碼。
你們用這種垃圾來栽贓我？
蘇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王峻終於開口：林晨，就算這次的證據有問題，但你最近的工作態度確實...
工作態度？我冷笑，王總，你要不要看看我最近三個月的工作記錄？
加班時長排名第一，項目完成度排名第一，客戶滿意度排名第一。
就連上個月的年度創新獎，也是我拿的。
這叫工作態度有問題？
王峻被我說得啞口無言。
我環視一圈，各位，我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開除我。不就是因為我不願意把手裡的技術無償轉讓給公司，不願意簽那個霸王條款嗎？
既然你們想要，那我成全你們。
我拿起桌上的辭退通知書，在上麵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但是有一點你們搞錯了。
我看向張濤，我手裡的技術，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。
張濤不屑地笑了，不就是一個智能識別係統嗎？沒了你，我們照樣能做出來。
是嗎？我站起身，準備離開，那我們走著瞧。
走到門口時，我回頭看了一眼蘇雅。
蘇雅，三年前你說過，無論發生什麼，你都會站在我這邊。
現在看來，你的話就像股票一樣，會跌的。
說完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後傳來張濤的冷笑聲：裝什麼裝？沒了公司的平台，你什麼都不是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隻是說了一句：
是嗎？那我們明天見。
走出公司大樓，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老李，是我。計劃可以開始了。
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：真的？你確定要這麼做？
我抬頭看了看公司大樓頂上的logo，那個曾經讓我驕傲的標誌。
確定。讓他們知道，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股市開盤。
我坐在家裡，悠閒地喝著咖啡，盯著電腦屏幕上滾動的紅綠數字。
騰華科技，昨日收盤價128.5元。
開盤價128.2元，微跌。
十分鐘後，123元。
半小時後，115元。
一小時後，98元。
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響起。
第一個電話是我的老同事小劉。
林哥，公司股價跌瘋了，你知道怎麼回事嗎？
我看了一眼屏幕，股價已經跌到89元。
不知道，我昨天就被開除了，還能知道什麼？
什麼？你被開除了？小劉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為什麼？
問你們張總去。我掛斷電話。
第二個電話是財務總監李萍。
林晨，你現在在哪裡？王總要見你。
我在家裡。有事就電話裡說。
你...你昨天是不是做了什麼？股價跌停了，投資人在鬨，董事會要開緊急會議。
我看了一眼屏幕，跌停板價格115.65元，正好卡在那裡不動。
李總，我昨天就被開除了，公司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？
林晨，你別裝傻，肯定和你有關係！李萍的聲音都帶著哭腔，你到底做了什麼？
我什麼都沒做啊。我故作無辜，我就是一個被開除的員工，能做什麼？
掛斷電話後，我打開新聞網站。
騰華科技的新聞已經上了頭條：
《騰華科技股價暴跌超30%，市值蒸發80億》
《騰華科技核心技術團隊疑似集體離職》
《騰華科技最大客戶終止合作，違約金高達5億》
我滿意地點點頭。計劃進行得很順利。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蘇雅。
林晨，你現在馬上回來！
為什麼？我不是被開除了嗎？
你別裝了！蘇雅急得都快哭了，華宇科技那邊說，他們收到了匿名郵件，裡麵有我們公司所有客戶的聯係方式和內部價格體係。
現在所有客戶都在要求重新談判，有三家已經直接違約了！
我裝作很驚訝的樣子：真的嗎？那可真是太巧了。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？
你別裝傻！肯定是你乾的！
蘇雅，你可別血口噴人。我的聲音冷了下來，我一個被開除的員工，怎麼可能有公司的客戶資料？
再說了，你們不是說我泄露機密嗎？現在又說是我搞的客戶資料泄露，到底哪個是真的？
蘇雅一時語塞。
況且，我繼續說道，就算真的有人泄露了客戶資料，那也說明你們公司的信息安全管理有問題，和我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？
林晨，我求你了，你回來吧。這件事我們可以重新商量。
商量什麼？
你的辭退...可以撤銷。
我笑了，撤銷？蘇雅，昨天你們說得可是斬釘截鐵，說我泄露機密，證據確鑿。
現在股價跌了，就要撤銷？
你們當我是什麼？隨叫隨到的保姆？
蘇雅在電話裡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你想要什麼條件？
條件？我看了一眼電腦屏幕，股價還在跌停板上紋絲不動，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要。
林晨，你不要太過分！
過分？我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，昨天是誰說我工作態度有問題的？昨天是誰說要讓我淨身出戶的？
現在出事了，就說我過分？
蘇雅，你們想清楚一點。是你們先不仁的，就別怪我不義。
說完，我直接掛斷電話，然後把蘇雅的號碼拉進黑名單。
手機立刻又響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喂？
林晨嗎？我是王峻。
CEO親自打電話了，看來是真的急了。
王總，有什麼事嗎？
你現在在哪裡？我想和你麵談。
我在家裡。不過王總，我現在已經不是騰華的員工了，有什麼事情最好電話裡說清楚。
林晨，你聽我說，昨天的事情可能有誤會...
誤會？我打斷他，王總，昨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。昨天你說我工作態度有問題，說開除我是為了公司好。
現在怎麼又說是誤會了？
王峻在電話裡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林晨，你開個價吧。你想要什麼，我們都可以談。
我想要的很簡單。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我要張濤給我道歉，當著全公司的麵。
還有，我要蘇雅承認昨天的指控是誣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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