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狩獵失蹤後，被一個牧羊女撿回家。
牧羊女發現他沒了記憶，便謊稱兩人是夫妻，過起了男耕女織的日子。
等我找到他的時候，晏君闌才想起一切。
他嫌惡地扔下一包銀子便跟我回了東宮。
有次宮人不小心提起了這個牧羊女還被晏君闌拖出去亂棍打死了。
“這等下賤身份，也配入我東宮為妃！”牧羊女好似是他的恥辱一般。
可得知牧羊女葉秋霜即將成親的消息，晏君闌卻慌了。
他馬不停蹄地從婚禮上搶走了新娘，將她帶回東宮。
甚至沒有和我商量就打算封葉秋霜為良娣。
這一刻我知道，是時候該換個夫君了。
......
手中的茶水不經意地灑了出來，宮女急忙地替我擦拭。
我仔細觀察著跟在晏君闌身後的人，卻是與京中貴女不一樣的清秀可人。
難怪晏君闌口是心非地惦記著。
隻不過前些日子吏部侍郎家的女兒才得了個良媛的位分。
如今若是被一個毫無背景的牧羊女比了下去，怕是會惹出不少事端來。
我微微一笑，不動聲色地勸阻：
“殿下，葉姑娘初來乍到，很多規矩還不熟悉，不若先封為奉儀可好？”
“將來等到年節喜慶之日再行加封豈不是喜上加喜！”
這個位分雖然低，卻可暫避鋒芒。
誰知葉秋霜聽到我的提議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對著晏君闌就開始哭天抹淚：
“奴家自知身份低微，與殿下猶如雲泥之別，能夠遇見殿下已經是奴家三生有幸了。”
“奴家從來沒奢求過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，隻是想陪在殿下身邊而已。”
“既然太子妃娘娘看不起奴家的出身，還非要用奉儀的位分來羞辱奴家，殿下不如還是放奴家回去吧，也許夫君還沒有離開，我們可以繼續拜堂......”
“什麼狗屁夫君！”聽到葉秋霜要走，一向沉穩內斂的晏君闌卻變得異常驚慌：
“你已經是我的人了！”
“你忘記我們已經成過親拜過天地了嗎！你生是我晏君闌的人，死也隻能做我晏家的鬼！”
然後溫柔地將葉秋霜攬進懷裡，輕聲安撫：
“傻瓜，你這輩哪都不準去隻能待在我身邊，不許再說這些傻話了好嗎！”
有了晏君闌的維護，葉秋霜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卻很快收斂，換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：“可是，太子妃娘娘好像不太喜歡奴家。”
成功地將晏君闌的怒火引到了我這裡。
不悅的目光瞬間就鎖定在我身上：“薑雲柔，妄我從前還覺得你賢良淑德，通情達理！”
“難道在你眼裡隻有高低貴賤之分嗎？虧你還是出自名門薑家呢，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霜兒救過孤的命，別說是良娣了就算是太子妃她都當得起！”
聽到晏君闌發火，周圍的宮人們瞬間跪了一地。
隻有我站在原地與他平視。
晏君闌似乎忘了，當初若不是他去陛下那裡求來一旨賜婚，我早已嫁作他人婦了。
如今想來晏君闌怕是熱衷搶親這件事吧。
“那便請殿下廢了我的太子妃之位，讓給葉姑娘吧！”
“你......”晏君闌沒有想到我會自請下堂，一時間竟愣在原地。
四周的宮人更是大氣不敢出一下，生怕開了口會被牽連。
隻有葉秋霜在那裡小聲啜泣：
“殿下，您不要生太子妃的氣了，都怪霜兒不好，是霜兒讓你和太子妃不愉快了！”
“您就讓我和孩子離開吧！”
聽到孩子兩個字，晏君闌瞬間瞪大了眼睛：“你有孩子了？”
葉秋霜害羞地點了點頭：“已經有兩個月身孕了！”
晏君闌興奮地一把抱起了葉秋霜就快步往外走：“趕緊去傳太醫院的太醫來給葉良娣診脈！”
“對了，去把我旁邊的那個秋水苑收拾出來給葉良娣。”
隨後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跟著晏君闌離開。
初夏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，氣不過地抱怨：“娘娘難道真的要看著那個牧羊女入主東宮嗎？”
我卻沒有說話，隻是淡淡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。
這個葉秋霜怕不是個善茬，她看似柔弱的外表藏著的全是野心。
但......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。
果然，晚膳過後晏君闌便讓身邊的福公公來請我去秋水苑，說是葉良娣要向我道歉。
“不必了，讓葉良娣好好伺候殿下就好。”
擺明了是鴻門宴，我不打算去。
可聽到我的拒絕，福公公臉上卻有些難看：“殿下有命，娘娘不能抗旨啊！”
初夏想要理論，卻被我攔了下來。
我沒想到這個葉秋霜竟然這麼著急。
看來這秋水苑即便我不想去，如今也拒絕不了了，那便見機行事吧。
等我隨著福公公剛走到秋水苑門口就聽到了晏君闌寵溺地安慰聲：
“別哭了，都是要當娘的人了，怎麼還怎麼小孩子心性！”
“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，難道也不想想肚子裡的孩子嗎。”
葉秋霜卻有恃無恐地推開了晏君闌，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：
“那等生下這個孩子我便離開好了，反正殿下心裡隻有孩子根本就沒有我！”
晏君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霸道地將葉秋霜摟進懷裡，仿佛要揉進骨血裡一般。
像極了從前那個人，一樣地無賴。
晏君闌大抵是真的很喜歡葉秋霜吧。
可這宮裡最不該有的就是情愛這種東西。
正在和晏君闌膩歪的葉秋霜突然瞥見了站在門口的我。
想也沒想地就推開了晏君闌，驚慌失措地跪到了我的麵前：
“奴家......哦不臣妾不知道太子妃前來有失遠迎，還請太子妃贖罪！”
“無妨，起吧！”
可葉秋霜卻並沒有起來，依舊跪在地上，甚至像瘋婦一般抓住了我的裙擺：
“太子妃，我真的很愛君闌，求求你就讓我留在太子府好不好！”
“我保證，保證就算隻當一個灑掃丫鬟我也願意，隻要能夠讓我留在君闌身邊讓我做什麼都可以！”
能直呼名諱，想來晏君闌確實很寵她。
“太子妃您就可憐可憐臣妾和腹中的孩子吧，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了爹！”
可她明明已經被封了良娣。
不出所料，晏君闌聽到葉秋霜如此卑微地哀求坐不住了。
一個箭步衝到葉秋霜麵前將她拉了起來：“薑雲柔，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蠻橫無理了？”
“就因為霜兒是個牧羊女，你就要這樣欺辱她嗎？”
“你難道不知道她肚子裡已經懷了孤的孩子，你怎麼還能讓她下跪？”
這是晏君闌第二次為了葉秋霜和我撒氣了。
“我並未讓葉良娣下跪，是她自己要跪的。”
聽到我的回答，晏君闌一噎：“那......那也是霜兒她懂事，那你也不應該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：“臣妾今日身子不爽，就恕不奉陪了！”
見我要走，葉秋霜委屈開口：
“既然太子妃娘娘不肯原諒臣妾，那臣妾便一頭撞死在這裡好了。”
可晏君闌搶先一步將她攔了下來，看著懷裡蒼白虛弱的人兒滿眼心疼。
隨後用猩紅的雙眼怒視著我：
“霜兒不過是想請你來向你道歉而已，薑雲柔你竟然想要逼死她！”
“都怪我平日裡太過縱容你，才讓你如此目中無人。”
“你現在就給我去院中跪著，葉良娣什麼時候緩過來，你什麼時候才準起來！”
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晏君闌。
“晏君闌，你是聾了還是瞎了！”
這是我第一次直呼太子名諱，他聽到後直接愣在原地。
“從進到秋水苑開始我有一句話一個動作為難你的葉良娣了嗎？”
“明明是她一直在哪裡自言自語，就算她想尋死又和我又有什麼關係，憑什麼要怪到我頭上！”
“是非不分，黑白不明，你的四書五經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！”
見我反駁，晏君闌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：
“就算你什麼都沒做，霜兒也是因為你才這樣的，你難辭其咎！”
“你今天跪也得跪，不跪也得給我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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