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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雙帶著怒火，審判的眼神。
眼中的惶恐被我匆匆掩蓋掉。
我吞沒一下口水強撐著笑容道。
“我怎麼了？”
“而且顧總這裡是女洗手間，你怎麼……”
顧敘白冷冷得哼了一聲，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。
左手摁住我的肩膀後鉗製我的下巴。
“上一次的教訓你還沒受夠，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。”
“怎麼，你真的活膩了？”
我被嚇得猛烈掙紮，急切得解釋。
“我說我一覺醒來什麼都忘記了，你信嗎？”
他掐得太緊，我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，眼淚都被掐出來了。
但也隻敢直勾勾盯著他，希望他能夠看出我眼中的真誠。
顧敘白儼然不信。
“跟我裝傻？”
霎那間，我眼眶蓄滿了淚水。
“可我真的什麼失憶了……”
“我連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顧敘白微微低垂著頭，徹底將我圈住。
他的左手手慢慢劃過我的臉頰語氣輕柔，掐著我的脖子力度卻越來越緊。
“你說你這麼好看，還這麼年輕，你們家又這麼著急和我家聯姻……”
我感覺自己要被掐死了，掙紮著開口。
“我可以不聯姻，立即回家自己呆著！”
哪怕此時此刻的我不知道係統在哪裡，什麼時候修複好錯誤的程序。
但眼下隻要活著就行。
顧敘白忽然有點看不懂了。
畢竟他知道，就算何蓁蓁答應不聯姻，她的家人也不可能答應的。
如今的何家就是一個在海浪中風雨交加的大船，看似堅不可摧。
實則裡麵早已破爛不堪，灌入了水。
而顧家就是那個救船的關鍵。
但顧敘白還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。
“說什麼呢，怎麼可能不聯姻……我看我那小叔叔就不錯，你覺得呢？”
從前我的世界隻圍著周璟轉，哪裡了解過這個世界的運轉方式。
關於周敘白，我隻聽說他的名字，隻匆匆見過一麵。
但我的世界再單一，我也知道顧家有個三十歲的男人是顧敘白的小叔。
他二十五歲殘疾，因事故而患腦癱，終身需要人伺候。
可我明明就是什麼都不知道，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。
“就算今天掐死我，我也要說我失憶是事實！”
說完之後，我乾脆閉上眼，視死如歸。
“你……”
他手一鬆，朝後退了幾步。
“你不是何蓁蓁對吧？”
哭著哭著，我一愣。
“你在胡說什麼，我就是……”
顧敘白閉了閉眼，靠在一邊說。
“因為我看出來了。”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我渾身一僵，靠撐著洗手台沒有讓自己腿軟摔下去。
這個顧敘白，明明方才還是一副閻王樣，現在神情卻放鬆了許多，周圍沒了那股駭人的氣場。
一時之間，我分不清他知道我不是何蓁蓁這件事是好是壞。
既然被拆穿，我也懶得在裝下去。
我穩住聲音看著他問。
“那你到底想要做什麼？”
“至少你願意相信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吧……”
顧敘白挑挑眉。
“想什麼呢。”
“不是也好，這樣才適合聯姻。”
我不懂他的意思。
他開口解釋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和你家各取所需，婚後各玩各的的。”
“互不打擾。”
係統還沒出現，我乾脆以不變應對萬變。
“真的？”
他嘴角掛著笑，神情玩味。
“真的。”
“走了，不然我們的媽該懷疑……”
“我們在這裡麵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了。”
我臉色一紅，但退不可退，隻能朝旁邊側過臉。
“害羞什麼，還是說，你在期待？“
在看不見的地方，我的手死死扣著洗手台，不敢多說話。
就算是這樣說，我也不敢掉以輕心。
如果沒記錯的話，當初害得周璟四肢儘段的私人監獄是他的……
顧敘白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忽然他湊到我耳邊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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