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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分娩時遭遇大出血，在手術台上掙紮了十幾個小時，才堪堪保住性命，生下了女兒。
丈夫陸澤宇守在產房外，被醫生嚇破了膽，抓著我的手立下重誓，這輩子絕不再讓我受這種罪。
醫生摘下口罩，一臉疲憊地對守在門口的鄭懷斌說：“產婦和孩子都保住了，但產婦身體虧空得厲害，得好好養著。”
鄭懷斌握著我的手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哽咽：“雲雲，你辛苦了。我發誓，這輩子我再也不讓你受這種苦了，我們有妙妙一個就夠了。”
我虛弱地笑了笑，看著他眼裡的真誠，覺得受再多苦都值了。
月子裡，鄭懷斌確實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。端茶倒水，半夜給孩子換尿布，幾乎沒讓我操一點心。我以為，這就是我拚了命換來的幸福生活。
然而，好景不長。
我剛出月子沒幾天，鄭懷斌的手機就響了。他走到陽台去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還是隱約聽到了“媽”、“摔了”、“斷了”幾個字眼。
他掛了電話，走進來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為難。
“雲雲，”他搓著手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我媽在鄉下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腿……腿好像斷了。”
我心裡一緊：“嚴重嗎？要去醫院看看嗎？”
“村裡的赤腳醫生看了，說是骨折，得養好幾個月。”鄭懷斌歎了口氣，眉頭緊鎖，“你看，我爸走得早，家裡就我一個兒子，我媽一個人在鄉下，這……這可怎麼辦？”
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。我剛想說“要不把媽接過來我們照顧吧”，話到嘴邊，卻被一陣響亮的啼哭打斷了。
是搖籃裡的女兒妙妙。
她的小臉皺成一團，哭得撕心裂肺。我趕緊起身想去抱她，可就在我彎下腰的那一刻，一個稚嫩又焦急的聲音，清晰地在我腦海裡響起：
【媽咪，別信他！奶奶是裝的！千萬不能讓她來我們家！】
我渾身一僵，以為是產後出現了幻聽。
【前世就是這樣！奶奶借口腿斷了住進我們家，然後趁你不在，把我從陽台上扔了下去！她對外說是意外，還勸你趕緊養好身體再生個兒子！】
【你因為我的死，得了嚴重的抑鬱症，沒過兩年就走了。然後，鄭懷斌這個渣男，拿著你的財產，風風光光地娶了那個小三！】
一連串的信息像炸雷一樣在我腦子裡炸開，震得我頭暈目眩，手腳冰涼。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搖籃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。她才剛滿月，怎麼可能會說話？
可那聲音裡的絕望和恐懼，真實得讓我心臟抽痛。
“雲雲？你怎麼了？臉色這麼難看？”鄭懷斌擔憂地看著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不管這聲音是真是假，前世今生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，但它提到了一個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冒險的可能性——妙妙的死。
我回想起婚後和婆婆短暫同住的那段日子，簡直是一場噩夢。
她嫌我買新衣服、買化妝品是敗家，趁我不在家，把我剛買的裙子和口紅全扔進了垃圾桶。
我懷孕的時候，她天天從外麵撿一些瓶瓶罐罐、廢紙箱堆在家裡，搞得家裡一股餿味。我勸她別撿了，不衛生，她還罵我嬌氣。結果沒多久，我就因為家裡細菌太多，得了真菌感染，癢得整夜睡不著。她不僅不愧疚，還到處跟鄰居說我這個城裡媳f就是金貴，生個孩子屁事多。
那段日子，要不是鄭懷斌後來勸她回了鄉下，我可能早就產前抑鬱了。
這樣一個婆婆，我真的敢把剛滿月的女兒交給她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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