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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客廳的燈亮起，劉戀才把珍珠一顆顆湊齊。
她扶著沙發起身，拖著沉重的腳步上樓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就聽到主臥傳來細碎的聲響。
女人的低吟混著男人的喘息，像針一樣紮進劉戀的心臟。
她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，指尖發冷，隻能貼著冰冷的牆站著。
“淩赫，輕點……”陳歆然的聲音軟得發膩。
“小聲點。”
“反正我們明天就結婚了，怕什麼？”
肉體的激烈撞擊聲中，陳歆然啞著嗓子問：“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啊？”
“過幾天就去。”
劉戀疼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，胃裡翻江倒海。
他說過婚禮隻是走個過場，卻和陳歆然有了夫妻之實。
他說過這輩子隻有她一個妻子，如今全成了謊言。
劉戀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一步步走回客房。
關上門的瞬間，眼淚終於決堤。
可主臥傳來的曖昧聲響，卻像魔咒般，穿透門板，響了一整晚，讓她睜著眼睛到天亮。
第二天清晨，樓下傳來喧鬨。
劉戀走出房間，看見楚淩赫穿著新郎禮服，小心翼翼地攙著一身白紗的陳歆然下樓。
楚淺淺穿著粉色伴娘服，圍著他們蹦蹦跳跳：“終於結婚啦！哥，歆然姐，祝你們永遠幸福！”
劉戀看著他們一步步走下樓梯，男人溫柔的眼神、女人嬌羞的模樣、女孩興奮的笑臉，像一幅刺眼的畫，將她隔絕在外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往下掉，砸在冰涼的地板上，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楚淩赫卻像是感應到什麼，猛地回頭，正好撞見劉戀淚流滿麵的模樣。
他的瞳孔驟縮，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刺痛。
下一秒，他突然鬆開陳歆然，不顧身後詫異的目光，快步跑上樓梯，停在劉戀麵前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：“你要出去嗎？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劉戀的聲音沙啞。
楚淩赫愣了愣，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，隨即眉頭一皺：“你去民政局？是要申請複婚？”
劉戀沒說話，隻是垂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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