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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以前的許百煉,見到趙清露生氣,肯定會挖空心思湊上去,滿足趙清露的種種要求,懇求她的原諒。
可現在,他隻覺得清淨。
接下來的幾天,他開始清理東西。
馬上就要出使西域,這輩子再也不會回來,有些東西需要帶走,有些東西則需要丟掉。
他找到了一個小箱子,裡麵裝滿了竹簡,上麵寫滿了他寫給趙清露的情詩。
還記得第一次給趙清露寫情詩時,趙清露滿臉不屑。
“語句不通,前後矛盾,也敢學別人作詩?可笑。”
自那以後,許百煉苦心鑽研文學,寫的情詩也越來越好,甚至被不少文人騷客爭相吟誦,可卻沒有換來趙清露的高看一眼。
甚至連送都送不出去,隻能堆放在許府的角落裡吃灰。
但許百煉卻置若罔聞,依舊每天一篇地寫著,企圖獲得趙清露的一句誇讚。
可到頭來,竹簡堆滿了倉庫,趙清露都未曾看過他一眼。
他也曾想過放棄。
那年花燈詩會。
他力挫天下文人,當著天下人的麵向她表白。
他下定決心,若是趙清露再無回應,他便斬斷妄想,從此不再糾纏。
可那天,趙清露卻紅著臉,送給他一個花燈。
“我心中的如意郎君,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,你若是能夠成為大將軍,我就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花燈雖然醜陋,卻是她親手所做,照亮了許百煉的心。
記憶消散,化作一盞嶄新的花燈。
這些年許百煉將花燈奉若珍寶,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擦拭。
可到頭來,滿腔深情,不過是別人眼裡的笑話。
他生起一攤火。
將竹簡和花燈毀之一炬。
“少爺,這……”
老管家神色複雜,他看著許百煉長大,十分清楚這些東西都代表了什麼。
許百煉輕聲道。
“我想喝酒。”
老管家心中有欣慰,有惋惜,更有高興。
少爺他,終於走出來了。
“哎!”
接下來的幾天,趙清露確實沒有再來找他。
倒是經常傳出趙清露帶著張鳴鏑到處拋頭露麵,如膠似漆,恩愛至極。
許百煉心中沒有任何波瀾,隻覺得自在。
這天一大早,宮裡的馬車便停到了許府門口。
“今日宮宴,陛下要與許將軍踐行。”
穿著紅袍的老太監神色謙卑。
胤帝的命令,許百煉不得不遵,他上了馬車。
他沒有直接去宮殿,而是先去寢宮麵見胤帝。
胤帝語重心長。
“今日太後壽辰,太後尚不知道你要西行之事,今日若太後問起,你就說和清露成婚的是你。”
太後向來對許百煉極好,一直將許百煉當女婿看待。
前段時間傳出太後病重,怕時日無多,胤帝這麼做也是想讓太後舒心。
許百煉點頭。
離開寢宮,剛到宮殿,許百煉就看到張鳴鏑迎麵而來。
對於他的出現,張鳴鏑顯得十分意外。
待兩人獨處,張鳴鏑忍不住開口。
“許百煉,你已知道公主殿下愛的是我,今日何必過來自取其辱?”
他眼中的挑釁和敵意,讓許百煉感到可笑。
許百煉平靜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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