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知黎，你胡說八道些什麼！”
【2】
我爸第一個拍了桌子。
我媽也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瘋了是不是！當著親家的麵，你想乾什麼？”
陳豪傑的臉色也變得慘白，他伸手想拉我，被我躲開了。
我看向林婭柒，她還維持著端著酒杯的姿勢，臉色煞白，她眼裡閃過驚慌。
“我胡說？”
我輕笑一聲，“那我問你，我結婚那19.98萬的彩禮，是不是給你當嫁妝了？”
“你上大學時，每年兩萬的學費和生活費，是不是從我兼職的工資裡出的？”
“林南嶼買遊戲機，換手機，錢是不是都從我這裡拿的？”
“還有這幾年，我每個月工資一半上交，你們說給我存著，現在那筆錢又在哪裡？”
我每問一句，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林婭柒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，柔弱地靠在顧京琛懷裡。
“知黎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那些錢，不是爸媽給我的……”
“是啊，爸媽是沒直接給你。”
我轉向我爸媽，“你們隻是在我每次發工資的時候，告訴我，姐姐身體不好，要多買點補品；“
”弟弟要上補習班，需要錢。然後轉頭，就把錢給了她，讓她去買名牌包，去高級餐廳。”
“夠了！”
我爸怒吼一聲，“我們養你這麼大，花你點錢怎麼了？你姐姐是你親姐姐，你弟弟是你親弟弟，你幫襯他們一下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應該的？”
我重複著這三個字，覺得無比諷刺，“就因為我是妹妹，我就活該被壓榨？就因為她是姐姐，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一切？”
婆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大概是沒想到我們家還有這麼多內情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試圖找回場子。
“知黎啊，話不能這麼說。長姐如母，你姐姐多照顧你……”
“她照顧我？”
我打斷她的話，“她是怎麼照顧我的？是搶走我所有漂亮的衣服，說我穿了浪費？還是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，站在一邊冷眼旁觀？”
“是在我辛辛苦苦考了全校第一，回家卻隻看到你們為她考了及格而慶祝的時候？”
耳邊仿佛又響起媽媽誇讚姐姐及格的笑聲。
眼前晃過被林婭柒搶走新衣服的背影，還有弟弟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窮酸的嘴臉。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錯愕、心虛、惱羞成怒的臉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從今天起，你們休想再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。”
我站起身，拿起我的包。
“陳豪傑，我們回家。”
陳豪傑還愣在原地，不知所措。
“回家？”
我媽尖叫起來，“你今天敢走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！”
“好啊。”
我看著她，平靜地吐出兩個字。
我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。
身後，傳來杯盤碎裂的聲音，和我媽歇斯底裡的哭喊。
陳豪傑沒有追上來。
我知道，他不會。
在他的世界裡，父母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我一個人走在深夜的街頭，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我是在哭我自己，哭我這二十多年活得像個笑話。
回到家，陳豪傑已經在等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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