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訂婚那天，家裡熱鬨非凡。
我媽把我拉進房間，獻寶似的拿出一張嫁妝清單，讓我參考，說以後也少不了我的。
清單用紅紙打印，格外喜慶。
內容卻讓我如墜冰窟。
城南一套精裝三居室，一輛五十萬的代步車，三十萬的壓箱底現金，還有一套傳家的翡翠首飾。
我笑了，眼淚卻流了下來。
因為一年前我結婚時，他們對我說：“我們家不搞重男輕女，但女兒也不能慣著。你跟小陳是自由戀愛，陪嫁都免了，彩禮必須出。”
於是，我不僅“零陪嫁”出嫁，婆家還拿了19.98萬的彩禮。
她當時說：“這些就算給你弟弟準備彩禮了。”
“怎麼樣，媽準備的這些夠不夠？”
媽還在一臉期待地看著我。
我收起臉上的笑，把那張清單輕輕推了回去。
“媽，你們對姐姐真好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但從今天起，你們就隻有姐姐一個女兒了。”
她愣住了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“你這孩子，說的什麼渾話！又在為以前的事鬨脾氣嗎？”
我平靜地走出了房間，也走出了那個家。
在全家人的歡聲笑語中，我悄無聲息地，與我的前半生做了告別。
……
我走出房間，客廳裡觥籌交錯，一片喜氣洋洋。
姐姐林婭柒正依偎在她未婚夫顧京琛身邊，笑靨如花。
她看見我出來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隨即又掛上關切的神情。
“知黎，媽跟你說什麼了，看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能讓周圍的親戚都聽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我身上。
我還沒開口，我媽就追了出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林知黎！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，就永遠別回來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我爸也放下酒杯，沉著臉走過來，“像什麼樣子！今天是你姐姐的大喜日子，你要鬨到什麼時候？”
我看著他們，這三個我血緣上的至親。
他們眼中沒有愧疚，隻有被破壞了喜事的惱怒。
我平靜地抽出被我媽抓疼的手臂。
“我沒鬨，隻是覺得這裡太悶，想出去透透氣。”
“透氣？我看你就是見不得你姐姐好！”
我弟林南嶼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罵，“從小到大就你心眼最多，最會嫉妒人。自己沒本事嫁個有錢人，就眼紅我姐？”
他一番話，讓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親戚們看我的眼神，多了幾分探究和鄙夷。
林婭柒的眼眶紅了，拉著顧京琛的手，泫然欲泣。
“京琛，你別聽他們亂說，我妹妹不是那樣的……”
她話說一半，剩下的一半任由人想象。
顧京琛拍了拍她的手，他眼神審視，帶著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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