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，房產證呢？
我翻遍了家裡所有抽屜，連保險櫃都打開了，就是找不到那本紅色的房產證。
蘇晴在廚房洗碗，聽到我的話，手明顯頓了一下，但聲音還算平靜：怎麼了？突然找房產證乾什麼？
公司要員工提供房產證明，申請住房補貼。我盯著她的背影，你知道放哪了嗎？
我...我也不記得了，可能放在你媽那裡了吧。蘇晴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我心裡一沉。這套房子是我們結婚時買的，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，當時花了我全部積蓄和父母的養老錢，總共三百萬。房產證一直是我保管的，怎麼可能放在我媽那裡？
我拿出手機，直接撥通了房管局的電話。
您好，我想查詢一下我名下的房產信息...
十分鐘後，我掛斷電話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我名下已經沒有任何房產了。
這套房子，在一個月前就被過戶了。買方是蘇明，我的小舅子。
蘇晴！我衝進廚房，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，你把房子賣給你弟弟了？
蘇晴手裡的碗咣當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她臉色蒼白地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。
說話！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房產證是不是你偷偷拿去過戶的？
我...我沒有選擇...蘇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，小明要結婚，女方家要求必須有房，不然就不同意這門親事。媽說如果小明結不成婚，她就去死...
我鬆開手，退後了幾步，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。
所以你就把我們的房子給了他？我的聲音出奇平靜，那我們住哪？
我們可以租房住，反正你工資高...
我工資高？我突然笑了，笑得蘇晴臉更白了，蘇晴，這房子我付了首付二百萬，還有一百萬的房貸是我每個月還的。你把房子給了蘇明，房貸誰來還？
房貸...蘇晴咬著嘴唇，房貸轉給小明了，他會還的。
我徹底愣住了。不是因為她的話，而是因為她說這話時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。
在她眼裡，我辛辛苦苦掙錢買的房子，給她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。甚至連商量都不需要，直接偷偷過戶。
蘇晴，我問你最後一次。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保持冷靜，除了房子，你還給了蘇明什麼？
蘇晴的眼神開始閃躲：沒...沒什麼了...
我拿出手機，調出銀行APP，把屏幕轉向她：我卡裡原來有五十萬存款，現在隻剩下八千塊。這四十九萬二千塊，是不是也給蘇明了？
蘇晴徹底崩潰了，跌坐在地上大哭：林逸，我真的沒辦法啊！小明說他女朋友家要彩禮，要五十萬，不然就分手。小明都二十八了，再不結婚就真的找不到老婆了...
我靜靜地看著她哭，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。
三年了，整整三年。我以為我娶了一個愛我的女人，結果她心裡裝的全是她弟弟。我的工資，我的房子，我的存款，在她眼裡都是她弟弟的。
而我，隻不過是一個賺錢機器。
蘇晴。我蹲下身，看著她哭得稀裡嘩啦的臉，我們離婚吧。
她的哭聲戛然而止，驚恐地看著我：林逸，你說什麼？
我說，我們離婚。我站起身，轉身走向臥室，明天我就去律師事務所谘詢離婚手續。
不行！蘇晴跌跌撞撞地跟過來，一把抱住我的腿，林逸，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你不能離婚，我不同意離婚！
我低頭看著抱著我腿痛哭的妻子，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三年前，我們剛結婚的時候，她也這樣哭過。那時候是因為她弟弟創業失敗欠了十萬塊債，債主天天上門催債。她哭著求我幫忙，我二話沒說就把我準備買車的十萬塊給了蘇明。
當時我想，夫妻一體，她弟弟就是我弟弟，幫忙是應該的。
兩年前，蘇明又創業失敗了，這次欠了二十萬。我把我們準備裝修房子的錢給了他。
一年前，蘇明說要考公務員，需要報培訓班，要三萬塊。我又給了。
現在，我的房子沒了，存款沒了，甚至還要每個月還房貸，而那個房子已經是蘇明的了。
我輕輕掰開她的手：蘇晴，我累了。
她還想說什麼，我已經關上了臥室門。
坐在床邊，我拿出手機，給公司人事發了條微信：
明天我要請假，有點私事要處理。
然後，我打開另一個聊天界麵，這是一個獵頭兩個月前加我的微信。我一直沒回複他，因為我覺得現在的工作挺穩定的。
但現在，我改變主意了。
我發了一條消息過去：
還記得我嗎？兩個月前你找我跳槽的那個職位，現在還有嗎？
對方幾乎是秒回：
當然記得！林工，您終於想通了？這個職位一直給您留著呢，年薪一百萬，另加期權分紅。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嘴角終於露出了三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。
既然蘇晴覺得我的一切都是她弟弟的，那我就讓她看看，失去我之後，她還能給她寶貝弟弟什麼。
我回複道：
我考慮考慮。對了，你們公司在哪個城市？
深圳，全國總部。怎麼了？
沒事，就是想換個環境。
我放下手機，聽著外麵蘇晴壓抑的哭聲，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。
明天，我要做三件事。
第一，辭職。
第二，去深圳麵試。
第三，起訴蘇明和蘇晴，要求返還我的財產。
至於婚姻，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。一個女人可以背著丈夫偷賣房子給弟弟，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義？
門外，蘇晴還在哭，還在求我原諒她。
但我已經沒有眼淚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起床洗漱，像往常一樣換上工作服。
蘇晴顯然一夜沒睡，眼睛腫得像核桃，看到我起床連忙跟過來：林逸，你昨天說的話是氣話對不對？我們不離婚好不好？
我沒理她，直接出了門。
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個包子當早餐，然後坐地鐵去公司。
到了公司，我直接敲響了部門總監的辦公室門。
進來。張總抬頭看到是我，臉上露出笑容，小林，這麼早？是不是那個新項目有進展了？
張總，我要辭職。我開門見山。
張總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：什麼？你說什麼？
我要辭職，今天就辦手續。我重複了一遍。
張總放下咖啡杯，嚴肅地看著我：小林，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？工資不夠？還是工作壓力太大？我們可以談談，沒必要辭職啊。
我搖搖頭：不是工資和工作的問題，是私人原因。
私人原因？張總皺眉，小林，你可是我們部門的技術骨乾，公司正準備提拔你當項目經理呢。你現在辭職，對你的職業發展很不利啊。
我想好了。我的態度很堅決。
張總看我確實不是在開玩笑，歎了口氣：那好吧，不過你要考慮清楚，這種衝動的決定可能會讓你後悔。
我在心裡冷笑。後悔？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結婚這三年來對蘇晴的無條件信任。
辦完辭職手續已經是中午了。同事們都很驚訝，紛紛問我為什麼突然辭職。我隻是說家裡有事，沒有多解釋。
下午，我直接飛到了深圳。
獵頭公司的辦公室在福田區的一棟寫字樓裡，裝修得很高檔。
接待我的是一個姓王的經理，三十多歲，很專業的樣子。
林先生，終於見麵了！王經理熱情地握手，您的簡曆我們反複研究過，非常符合我們客戶的要求。
具體是什麼職位？我問。
技術總監，負責整個技術部門的管理和新產品開發。王經理遞給我一份資料，這是公司的詳細介紹。
我翻看著資料。這是一家專門做企業級軟件的公司，規模不算大，但發展很快，去年營收已經突破了五個億。
年薪一百萬是稅前還是稅後？我問。
稅前，另外還有年終獎和期權激勵。如果公司上市，您的收益會更豐厚。
我點點頭：什麼時候可以麵試？
現在就可以，我們老板就在樓上等著呢。
麵試進行得很順利。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，技術出身，我們聊技術聊得很投機。
林先生，你的技術能力毋庸置疑，但我有個疑問。老板看著我的簡曆，你在上家公司乾得好好的，為什麼突然想跳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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