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歲時,娘親生了個妹妹。國師預言妹妹身具鳳命,還在繈褓之中就被賜為太子妃。
我偷偷跑去看她,卻看見妹妹被人換走,我以為她們在捉迷藏,就悄悄把妹妹換了回來。
等到妹妹及笄,即將入主東宮時,突然一個姑娘可憐兮兮的跑到母親麵前哭訴說:她才是秦家的女兒,未來的太子妃。
1.
從趙府侍疾回來,我發現母親的眼眶有些紅腫。
還未等我問母親發生了什麼事,她就屏退下人,緊緊的抓住我的手,小聲的道:“錦萱,這可怎麼辦啊? 家裡出了大事了。”
我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,問:“怎麼?錦熙又闖禍了?說吧,她今天又把哪家公子打了?”
錦熙是我妹妹,活潑可愛,自從生下來後,就被國師批命,說她身具鳳命,此後必定歸為皇家婦。
沒多久,妹妹就被賜為太子妃,隻能及笄之後入主東宮。
妹妹被如珠如寶的養大。
長大後,她果然不負眾望,姿容出眾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更是使得一手好鞭子。
她最喜歡的事,就是拿著她的鞭子教訓那些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。
因為她命定太子妃的身份,很多人家被打了也不敢出聲。
有的人家告到家裡來,家人也舍不得責備她。
因為及笄之後,她就一輩子被困在宮牆之內,在這幾年裡,就讓她恣意的生活。
我也很寵愛這個妹妹,為她收拾了好幾次爛攤子。
母親流下淚來:“錦熙沒闖禍,是……”
我詫異的為母親擦眼淚,我們秦家在本朝也算是頂級世家,除非是遠在邊關的父兄戰敗、潛逃或者謀反,家裡還真沒有什麼事,能稱得上的大事的。
而且,我前日才收到父兄的家書,邊關很是平靜,沒有一絲風吹草動。
他們計劃著要回來參加妹妹的大婚。
喜事即將臨門,我還真想不出家裡能有什麼大事。
她卻拿出了一個長命鎖和一個繈褓。
“錦萱,錦熙她不是秦家的孩子!”
嗯?
錦熙不是秦家人?那她是哪家的?
養在秦家十五年的孩子竟然是替別人作嫁衣裳?
我腦海中立即補出一出大戲,權謀、宮鬥還是探子?
我摩拳擦掌,想要大乾一番,我翻看著銀鎖和繈褓,壓低了聲音:“錦熙她難道是父親從邊關帶回來的鄰國公主?她那些埋伏的暗衛和死士呢?我們是不是要護送她回去奪位?”
母親呆了一瞬,手指在我額頭上一點:“早就說讓你少看些畫本子!什麼亂七八糟!”
“錦熙是別人家的孩子,她是被換的!”
2.
母親說,就在前天,有人送了一封信和這些東西進來,說我的妹妹錦熙才生下來沒有多久就被人刻意調換,帶走了。
現在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找上門來。
母親拿著那個長命鎖給我看:“這個長命鎖,是秦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,很有辟邪祛晦的作用,你們幾個小時候都帶過。本來是帶在你身上的。隻是你妹妹生下來有些體弱,總是啼哭,就把這個長命鎖給她了。可不知道什麼時候,這個鎖就找不到了!”
“而且,你看這個繈褓,這種料子在民間很少,這個刺繡我記得很清楚,就是桂嬤嬤的手藝。”
我仔細看著這個長命鎖,除了年頭有些久遠之外,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殊。
“我們秦家的老祖宗也小氣,都舍不得打一個金的!”我將長命鎖還了回去。
“母親,你想想看,我們秦家是什麼樣的人家,那麼多仆婦婢女隨時跟著,小妹的奶娘都有兩個,怎麼可能會讓人把小妹換了去?”
母親卻還是白著臉道:“可是,這個長命鎖是真的!我看你你們兄妹幾個帶了那麼久,怎麼會認錯!而且,信上連你妹妹的胎記都說的很清楚!”
“家裡雖然人多,但總有疏漏的時候。萬一……你妹妹身具鳳命,太子馬上就來下聘了。要是……那可是欺君之罪啊!”
我想到了皇宮中的那對父子,臉色也冷了幾分。
認真的看著信,信裡說,就在妹妹滿月宴客那天,有人把她的孩子換成了秦府的千金,而把秦府的千金趁著家裡混亂帶走了。
看到這裡,我腦中閃過一些片段。
母親生妹妹時,遭了罪,沒法照顧我,我幾乎有一個月沒有看見過母親,很是想念。
便偷偷跑去看母親房中看她。
我沒有看到母親,隻看到了軟軟小小,白白嫩嫩成一團的妹妹。
這個時候,我聽到腳步聲,就悄悄躲在屏風背後,看到一個女人在房中四處張望。
我以為她在捉迷藏,趕緊躲起來,卻看到她把妹妹從搖籃中抱出來,把另外一個嬰兒放進去。
我跟著她的腳步,看到她把妹妹抱到了下人房。
這個時候,有人在叫她,她慌忙離開。
我這才進屋,把懷裡的小嬰兒放在床上,我看看妹妹和另外一個嬰兒,還真的很像,可是我一眼就能看出誰才是我親妹妹。
我把妹妹換了過來。
抱著妹妹走到母親院子的時候,妹妹大哭起來,我還被父親逮住教訓了一頓,告訴我,妹妹不是我的玩具。
後來,我就被父親帶回了邊關,讓我好好磨磨性子。
我就忘記了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母親。
想到這裡,我把記憶中的事情都給母親說了,沒想到母親立即哭了起來:“本來我還有些懷疑,這是不是陰謀,聽你這樣說,那你妹妹真的是被人換過了!”
我連忙安慰她,我當初已經把人換過來了,母親卻哭著說,我當時太小了,怎麼可能抱著一個孩子走那麼遠的路不被人發現。
母親又忘記了,我們家的孩子從小力氣很大,而我當年是最擅長捉迷藏的。
但是,其實要證明那姑娘是不是我們秦家的人,還有一個辦法,隻是這個辦法有些……
我想去見見那個姑娘。
母親告訴我,她怕走漏風聲,就讓人帶著那個上門認親的姑娘到莊子上暫住。
我告訴母親先別慌,我一會就去看看。
至於我妹妹哪裡,先不要告訴她,免得在這個時候橫生枝節。
我妹妹是未來的太子妃,她的身份、命格不能出一點差錯。
還不等我出門,下人就急匆匆來報信,妹妹錦熙又把人打了。
路人已經報了京兆府,妹妹身邊的人則趕著回來報信。
3.
我帶著人趕到店鋪的時候,祥雲樓的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下人們努力分開一條路才讓我進去,一進門我就看到妹妹高高的站在樓梯上,手握著鞭子,直指樓梯下幾乎是擁抱在一起的男女。
那個錦袍男人怒斥道:“秦錦熙,你一介女子,不好好待在閨中,四處拋頭露麵成何體統?你平時飛揚跋扈,處處惹禍也就罷了,這個時候,你竟然還公然打人,你的婦德、婦容呢?我倒是要上門問問秦家,到底是怎麼教養的女兒!”
聽到這話,我的臉沉了下來,疾步走到妹妹麵前,輕聲問她:“你沒事吧?”
妹妹看到我眼眶立即就紅了:“姐姐,我沒事,隻是他……”
我這才轉身看向男人,我訂婚十年的未婚夫,在嶽麓書院讀書三年未歸的趙安和。
我早上在趙家照顧他生病的母親時,他還未歸家,卻在此時見到他和其他女人一起逛街。
真是孝笑子。
她身邊的女子形容嬌俏,看著有些麵善,似乎在哪裡見過,一身泛白的舊衣,楚楚可憐的依偎在他身旁。
看到我,趙安和質問:“秦錦萱,你來的正好,秦錦熙搶人東西還打人,你們秦家連女子都跋扈到這個地方了嗎?”
聽到這話,他身邊的女子朝著我投來奇怪的目光,似好奇又帶了幾分濡慕。
妹妹卻冷笑一聲:“跋扈?我看中的首飾還沒人敢和我搶的,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,竟然敢教訓我,誰給你臉了?”
“秦錦熙,我是你姐夫!你目無尊長,真是毫無家教!”
我看向趙安和,這個一心科考無心成婚的未婚夫。
我和他是十年前祖父替我定下的婚約。
我家是武將世家,妹妹又是天生鳳命,整個家族猶如猶如烈火烹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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