汙染加劇，幸存的人類隻能在龜縮在地底，艱難求生。
掌握著軍隊的胖上校，以他沉重的身軀逼近我，試圖以威壓讓我屈服。
“想要繼續留在這個防護洞裡，你就得證明自己的價值。”
我猛地一腳踹去，將他那龐大的身軀踹得飛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。
真是荒謬至極，我，一隻鮫人，何時需要按照人類的規則行事？
你們已經摧毀了我的家園，我又何必再遵守那些束縛我的規則呢！
01
我是這世上的最後一隻鮫人，在近幾年環境的急劇惡化中，即便是深海的庇護也已不再安全。
為了求生，我借助族中遺留的神秘寶物，奮力穿越了由無數族人遺體構成的沉痛海域，終於掙脫了大海的束縛。
我的鮫尾在踏足陸地的那一刻，自動幻化為人類的雙腿，卻深陷沙灘之中，滴落了最後一抹藍色的血液。
我意識到，為了存活，我必須融入人類的世界。
然而，當我踏上岸邊，卻發現往昔繁華的旅遊勝地如今已是一片荒蕪。新獲得的雙腿雖無疼痛，卻因久違的步行而顯得笨拙。
我掙紮著向前邁了幾步，一個指示牌映入眼簾。
儘管鮫人的壽命悠長，我在漫長的歲月裡學會了人類各國的語言。
我定睛一看，牌子上用漂亮國的文字赫然寫著：“超能汙染區，最高等級！禁止入內！”
我隻對“禁止入內”四個字深感震撼，而“超能汙染”則是我從未聽聞的新名詞。
這不禁讓我想起族人的告誡：漂亮國的人類狡詐多端，常常為非作歹。
我冷哼一聲，一拳將牌子擊倒，心中暗忖，這次定又是他們的傑作。
突然，遠處傳來一陣喧嘩。
我望去，隻見幾名身穿銀色防護服、戴著透明麵具的人類男子搖搖晃晃地走來。
在這海洋生物幾近滅絕的荒涼之地，許久未見生人的我，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，忍不住揮手呼喊。
他們很快注意到了我，“天啊，這裡竟然還有活人！”其中一人驚呼。
然而，另一人的話語卻冰冷刺骨：“那又怎樣？我們基地已經人滿為患，救人可不是我們的任務。
她沒穿防護服，肯定被汙染了。別讓她靠近，準備開火！”
刹那間，一排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，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儘管我已化為人形，與他們外表無異，但他們竟如此草率地判定了我的生死。
憤怒與絕望交織在一起，我正準備施展鮫人的力量逃回大海。
預想中的槍聲與火光並未出現。領頭的男子抬手示意暫停，我隱約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。
“帶她回基地？你瘋了嗎？”
“她肯定被汙染了，上校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但你看她皮膚還好好的，基地裡很久沒女孩子了，帶她回去說不定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說得對，也許我們能靠她得到些食物，或者等大人物們玩膩了，我們也能嘗嘗鮮。”
鮫人的聽力敏銳異常，他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我深知孤身一人難以生存，於是趕緊出聲哀求：
“好心人，救救我吧，我快要餓死了。”
那名最初說話的男子用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，仿佛在看一件珍貴的貨物。
“好吧，”他終於鬆口，“我帶你回基地。但你要有心理準備，我不保證上校會收留你。”
在他們的帶領下，我來到了一處洞穴入口。
我心中不禁生疑：人類不是喜歡居住在高樓大廈中嗎？
為何如今也像我們鮫人一樣，藏身於幽暗的洞穴之內？
“小姑娘，跳下去吧。”領頭的男子指著黑漆漆的洞口說道。
02
幽深而黑暗的洞口仿佛一個無底的深淵，儘頭隱藏在一片濃重的黑暗中，隻有呼嘯的風聲在耳邊回蕩。
我站在洞口邊緣，心中滿是遲疑和不安。這裡沒有水，萬一掉下去，豈不是會摔得粉身碎骨？
“快點，別磨蹭了！我可不想在外麵待太久，否則淨化會更加困難。”一個粗暴的聲音催促道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應，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踹在我的背後。
“別跟她廢話，直接踹下去！”伴隨著一聲冷酷的哼笑，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，尖叫著跌入了黑暗的洞口。
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如期而至，我驚訝地發現自己掉落在一個緩緩下降的平台上。
那幾個將我踹下洞口的人也跟著下來，我們一路沉默地降落到地底深處。
“待會兒上校來問，你就簡單交代一下你的身世來曆。上校是個憐香惜玉的人，不會為難你一個小姑娘的。”
其中一人對我說道，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。
平台終於觸底，一個銀色的巨大罩子從天而降，將我們幾個人緊緊地罩在其中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一束刺眼的光芒便照了過來。
在光芒的映照下，我終於見到了那個被稱為上校的人——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。
他隔著玻璃窗戶瞪了我一眼，大聲嗬斥道：
“這是誰？讓你們去找水源，怎麼還帶回來一個不相乾的人？”
我這時才注意到，那幾個找到我的人身上掛滿了裝滿水的小瓶子。
他們一個個將瓶子取下，放在傳送帶上。
“上校，水我們也找到了。這個小姑娘是……”其中一人試圖解釋。
“好了，閉嘴！淨化馬上就要開始了。”
胖子上校來去匆匆地關上了唯一的窗戶，整個罩子內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我感到有些緊張，不禁問道：“什麼叫淨化？”
“噓，別說話。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，都忍著點。”身旁的人警告道。
地麵兩側突然亮起了幽幽的藍光，線條狀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。
我突然感到雙腿傳來如針紮般的劇痛，仿佛有無數根針同時刺入我的肌膚。
劇痛迅速蔓延至全身，我感到全身的皮膚仿佛被炙烤得即將融化。
更糟糕的是，我的下身不受控製地出現了魚鱗！
這是鮫人的特征，我暴露了！我想起族人們曾經講述過的恐怖故事，被人類發現的鮫人往往會遭受剝皮抽筋的殘忍對待。
不，我不能這樣！
我咬緊牙關，尖銳的牙齒深深地咬進肉裡，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。
我拚儘全力收攏化出來的鱗片，試圖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。
在昏死過去之前，我聽到了一個冷冰冰的電子聲音宣布：“淨化完成。超能汙染指數為0。”
當我再次醒來時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冷冰冰的床上。
胖子上校背對著我站在床邊，正在對其他人訓話。
“這個女人是從哪裡找到的？”上校問道。
“大洋邊的沙灘。”有人回答道。
“什麼？那可真是怪事。”上校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疑惑。
“上校，難道是她的身體已經被嚴重汙染了？”另一人猜測道。
上校沉默了片刻，緩緩轉過身來。他笑眯眯地看著我，問道：“小姑娘，今年多大了？”
他的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，讓我感到有些不安。
“二……”我試圖回答，卻被他打斷。
“二十歲？看不出來，你看起來很年輕嘛。”
他尬笑著說道，似乎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。
我心中暗自腹誹：大哥，你少說了一個零啊！我其實已經兩百歲了嘛。
當然這話我可不敢說出來。
胖子上校一改之前的凶惡態度，開始詢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。
我小心翼翼地應對著，真話與假話交織在一起，試圖將他繞得雲裡霧裡。
他似乎對我的回答並不十分滿意，但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不耐煩。
終於，他打斷了我的話頭，總結道：“聽起來，你是在海邊長大的孤兒，身世還算清白。
既然如此，我做主讓你留下。這裡食物充足，你不用擔心生計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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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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