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正道武林盟主，卻被我最愛的大師兄廢了全身經脈。
他抱著我的宿敵——聖女白月光，將我像條死狗一樣，扔進了魔教的地牢。
“師妹，教主早就看上你了，用你換取十年和平，也算你死得其所。”
他以為我武功儘失，隻能任人宰割。
他不知道，我行走江湖靠的從來不是武功，而是毒。
1.
“師妹，別怪我。”
林驚羽劍指著我的丹田。
這是我送他的“秋水”。
他曾說過，此生，秋水劍隻會為我出鞘，護我周全。
我看著他，也看著他懷裡的女人。
魔教聖女，蘇憐兒。
一個月前，正魔大戰，她被我擒獲。
一個月後，她成了林驚羽的心上人。
而我，成了她的絆腳石。
“林驚羽，你可想好了？”我問他。
我的內力被他用師門秘法鎖住，動彈不得。
“九月，我別無選擇。”他說，“憐兒她……她受不了苦。魔教的人點名要你，隻要你去了，正魔兩道就能換來十年和平。”
“憐兒也能徹底脫離魔教，與我在一起。”
蘇憐兒抬頭看著我。
“秦盟主，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。你放了我吧，我去魔教，不要為難驚羽哥哥。”
她說著，就要掙脫林驚羽的懷抱。
林驚羽抱得更緊了。
“胡鬨！你怎麼能回去？那是什麼地方！”
“驚羽哥哥，可是……可是秦盟主她……”
“她武功蓋世，一定有辦法的。”林驚羽看著我，眼神裡沒有半分舊情。
“師妹，你如今武功儘失，能為武林和平做點貢獻，也算全了你的俠義之名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做女俠嗎？現在，機會來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廢了我，把我送給那個以折磨人為樂的魔教教主，就是全我的俠義之名？”
“林驚羽，你真行。”
他被我的話刺痛，不再猶豫。
秋水劍刺入我的丹田，我感受到渾身內力潰散，痛的幾乎昏厥。
他猛地拔出劍，帶出一串血花。
蘇憐兒尖叫一聲，把頭埋進他懷裡。
“好可怕……驚羽哥哥，我好怕……”
林驚羽連忙柔聲安慰。
“不怕不怕，憐兒，都結束了。”
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，抱著他的心上人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下頭也不回。
“師妹，教主早就看上你了，用你換取十年和平，也算你死得其所。”
“別想著報仇，你已經是個廢人，好好在魔教待著吧。”
門被關上。
我躺在血泊裡，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。
林驚羽，你以為這就結束了？
不。
這隻是開始。
你不知道，我秦九月，行走江湖，靠的從來不是武功。
而是毒。
2.
兩個魔教徒粗魯地將我從地上拖起。，扔進一個麻袋。
他們把我扛在肩上，一路顛簸。
丹田的傷口在流血，斷裂的經脈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。
很疼。
但這點疼，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。
我從五歲上山，就跟在林驚羽身後。
我把最好的功法秘籍給他看，把師父煉的靈丹妙藥偷給他吃。
我幫他掃平所有障礙，助他成為武林敬仰的大俠。
我二十歲當上武林盟主，第一件事就是向師父提親，要嫁給他。
我們說好的，等武林安定，就歸隱山林，生一堆孩子。
他說，此生非我秦九月不娶。
言猶在耳。
如今，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，親手廢了我。
麻袋被扔到一輛馬車上。
車輪滾滾，不知要去向何方。
我躺在黑暗裡，身體越來越冷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死。
至少，在拉著林驚羽和蘇憐兒一起下地獄之前，我不能死。
我用牙齒咬破指尖。
將一粒藏在指甲縫裡的藥丸，送進嘴裡。
那是師父留給我的“龜息丹”。
能讓我在重傷之下，護住心脈，陷入假死。
藥丸入口，我的呼吸漸漸平息，心跳也慢了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感覺自己被從麻袋裡倒了出來。
傷口被震得裂開。
有人在我身邊走來走去。
“這就是秦九月？怎麼看著像個死人？”
“路上流了不少血，估計快不行了。”
“可惜了，教主還想好好玩玩呢。”
“管他呢，扔進水牢，是死是活，看她自己的造化。”
他們又把我拖起來，往前走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我被扔進了水裡。
龜息丹的效果還在，我沒有嗆水，隻是靜靜地往下沉。
水牢裡很黑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水裡有很多東西。
滑膩的，冰冷的，在我身上遊走。
是蛇。
還有一些啃咬皮肉的東西。
我看不見，但能猜到，是食人魚。
但我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痛了。
我意識到，這裡就是魔教用來處置叛徒和敵人的水牢。
尋常人掉下來，不出半刻，就會被啃得隻剩一具白骨。
他們以為，我也一樣。
可惜，我不是尋常人。
我是毒仙的傳人。
這些蛇蟲鼠蟻，對我來說，不是威脅，是補品。
3.
我沉在水底，任由那些毒蛇在我身上纏繞。
它們吐著信子，試探著，卻不敢下口。
因為我的血液裡，流淌著比它們更厲害的毒。
這是我從娘胎裡帶出來的，萬毒不侵的體質。
也是我身為毒仙傳人，最大的依仗。
我開始運轉師門獨有的心法。
這套心法不能修煉內力，卻能吸收天地間的毒物，化為己用。
水牢裡的毒蛇和食人魚，成了我最佳的療傷聖藥。
這個過程很慢。
但我有的是時間。
林驚羽，蘇憐兒，一定以為我死了吧。
你們現在，應該正在慶祝吧。
等著。
我很快就會回去。
把你們欠我的，加倍討回來。
我在水牢裡待了七天。
七天裡，沒有人來看過我。
大概所有人都以為，我早就成了一堆白骨。
第七天，我的傷，好了七七八八。
雖然內力全無，但我的身體，比以前更強悍。
經脈被毒物重塑。
丹田雖空，卻成了一個可以容納萬毒的容器。
我睜開眼，看到，那些毒蛇和食人魚圍在我身邊。
我起身，走向水牢的鐵門。
鐵門上了鎖。
我拔下發簪，幾下便撬開了鎖。
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外麵是一條陰暗的甬道。
兩個魔教守衛，正靠在牆邊打瞌睡。
我走到他們麵前。
他們毫無察覺。
我伸出手，在他們脖子後麵的穴位上，輕輕一點。
兩人軟倒在地。
不會死，隻是會睡上三天三夜。
我扒下其中一人的衣服，換在自己身上。
魔教總壇，建在一座巨大的山穀裡，戒備森嚴。
但我對這裡的地形，了如指掌。
因為這張地形圖，就是我當年安插在魔教的臥底，拚死送出來的。
諷刺。
我靠著它，找到了通往教主寢殿的路。
我要去找那個，傳說中殘暴嗜殺的魔教教主，顏遲。
林驚羽把我送給他當玩物。
那我就讓他，成為我的第一個玩物。
4.
顏遲的寢殿，守衛森嚴。
我避開所有明崗暗哨潛了進去。
殿內，點著熏香。
味道很特別，是一種叫合歡散的迷香，混著另一種更霸道的藥草。
我一眼就看出了門道。
顏遲，中了三日蝕心之毒。
中毒之人，會變得性情暴躁，嗜殺成性。
而且，每隔三天，心脈就會遭受一次烈火焚燒的痛苦。
必須靠至陰至寒的藥物，和女人的元陰來壓製。
否則，就會爆體而亡。
傳聞中，顏遲每隔三日，就要虐殺一名女子。
看來，不是為了取樂，而是為了續命。
真是個可憐人。
我繞過屏風，看到了床上的顏遲。
他很年輕，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。
長得很好看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。
隻是此刻，他臉色潮紅，額上青筋暴起，表情痛苦。
他在忍受毒素發作的痛苦。
他的身邊，躺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，已經沒了氣息。
看樣子，是剛剛被他吸乾了元陰。
我走到床邊。
顏遲猛地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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