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的風鈴和綠植，各種顏色的記號筆，書架上掛著的玩偶......
明明除了科研工作，需要消耗他注意力的事，顧凜都深惡痛絕。
“你的精力就是花在這些沒用的東西上？我以後不希望你再送我這些，有時間不如多看幾本書提升一下自己。”
當時他苦大仇深的表情，如今又浮現在焦急跑回家、推開門的顧凜臉上。
“你們都出去吧，我要跟劉慧秋單獨聊。”
蘇倩要出門時，他拉住她，語氣突然緩和。
“倩倩，等下師門聚餐我們一起去。”
她甜甜地點了點頭，而後挑釁地看了我一眼才離開。
一關上門，氣氛降到零下。
“起來。”
顧凜的碎發搭在額前，漏下了好看的陰影，臉卻臭得不行。
他盯著我跟床接觸的部位，“我不喜歡別人坐我的床。”
我笑了笑，“你隻是不喜歡我坐你吧。”
又倏地站到窗台邊，背過身不想被他看見我發紅的眼眶。
“我送你的綠蘿，三天就乾死了。你說死就死了，你沒時間管。可蘭花這麼難養卻開得這麼好，土都還是潤的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轉身把他桌上的記號筆嘩啦倒了一地大聲質問：
“這些記號筆又是什麼？你顧凜這個優等生也開始用這些差生工具了？”
顧凜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。
他沒想到總是乖乖聽他說教，按他要求行事的我，居然會跟他大起衝突。
“這些都是倩倩送的，我沒法拒絕，她是我導師的女兒，我不能得罪她。”
我盯著他躲閃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“是不能得罪她，還是太喜歡她？”
顧凜被我盯得無所適從，聲音突然加大。
“夠了！我跟倩倩清清白白，整天聊的除了實驗就是論文！”
“你今天來找我，到底是給我驚喜還是找我麻煩？”
他猛地拉開抽屜，拿出一瓶迪奧香水摔在桌上。
“本來不想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，但想著你最近複習專升本很辛苦，也想讓你過個紀念日開心一下的。”
那瓶寫在賬本裡的香水裂在桌麵上，跟蘇倩身上是一樣的味道。
“這是蘇倩給你推薦的吧？”
我的臉上毫無感激之意，他失望地睥睨著我，“跟你溝通簡直是對牛彈琴！”
我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決堤而出。
“顧凜，當初你讀大學，我就在你學校門口擺攤炒飯。後來你讀研究生，我又在學校隔壁街開美甲店。那時候每個月按時給你打錢，怎麼不見你像現在這麼硬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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