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躺在防波堤旁的沙灘上，身旁是渾身濕透的兩名女警衛員。
我一動不動的望著頭頂湛藍的天空，看得眼眶發酸，一滴眼淚無聲滑落。
“沈慕！”
霍淵撥開人群衝進來，看見我安然無恙，他明顯鬆了口氣，“剛才我——”
我不想聽也不想看他，對警衛說：“送我回招待所，扶我一下，我沒力氣。”
霍淵蹲下身摟住我的腰，“我送你。”
我用力推他，他的手臂卻像鐵鉗般紋絲不動。
我輕笑一聲：“行啊，白雨薇故意將我推入深水區涉嫌謀殺，你把她關進軍事大牢，我就讓你送。”
霍淵卻斬釘截鐵地拒絕。
“雨薇隻是見你情緒低落，想拉你踩水散心，她不清楚水下有暗流，你誤會她了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。
我冷冷道：“那你，就離我，遠點。”
之後整個下午，我都在招待所休息。
傍晚時分，工作人員說附近的鷹嘴崖是觀落日的最佳地點，我才動身前往。
到崖邊觀景台時，白雨薇也在。她走到我麵前，攤開手心。
那是一塊磨損嚴重的軍表，款式老舊，品質普通，與霍淵現在的身份毫不相稱。
我曾為他購置過多塊手表，有限量版、有特供款……
但整整五年，霍淵從未將這塊舊表摘下過。
隻因為這是他的白月光周念送的。
“這是他那個白月光送的，對不對？”
我沉默不語。
“看來是了。”白雨薇眼神閃爍。
突然，她猛地跪下來抓住我，舉著手表高聲哭求：“沈小姐！這是淵哥最珍視的表ooψ！你說想看我才趁他洗手時偷偷拿來……你怎麼能這樣！別扔！我求求你！”
“沈慕！別碰它！”
霍淵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白雨薇手腕一揚，那塊軍表直墜懸崖，落向洶湧的海麵。
一個身影毫不猶豫地隨之躍下，試圖抓住它。
我怔怔地望著那個迅速變小的身影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三十米高的斷崖，隻有受過特訓的突擊隊員才敢在這個高度跳水。
他毫無準備，就為了一塊周念送的舊表！
我按住突突直跳的額角，看向臉色慘白的白雨薇，沒忍住反手一記耳光。
“蠢貨！這個高度跳下去，水麵和水泥地沒有區別。你猜，霍淵還有沒有命活？”
我叫了救援電話，在急診室外坐了六個小時，簽了一張又一張病危通知書。
兩天後，霍淵終於蘇醒。
我剛走進病房，就被兩名衛兵反扣住手臂。
霍淵在白雨薇的攙扶下起身，看我的眼神冷厲如刀：“一塊舊表，你也容不下？”
我直視白雨薇。
她眼神躲閃，怯怯地向霍淵身後縮去，他目光更寒。
“怎麼，沈大小姐又要動用首長千金的權勢壓人了嗎？”
我隻覺荒唐，霎時失去了解釋的念頭。
可這沉默在霍淵眼中卻成了“默認”，他壓抑的怒火驟然爆發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右手，強行將我腕上的白玉鐲褪了下來。
“霍淵！”
我厲聲阻止。
“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，對不對？”
他冷笑著注視我，隨即狠狠將玉鐲砸向地麵！
“啪！”
鐲子應聲碎裂。
一同破碎的，還有我最後一絲念想。
霍淵甩開我，眼也不抬地吩咐衛兵：“掃乾淨，衝進下水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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