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霍淵分開的第三年，我帶著孩子出現在軍區年度聚會上。
原本喧鬨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孩子那張與某人極為相似的臉上。
我微微一笑，將安安往前輕輕一帶：“這是我兒子，沈念安。”
幾位軍官麵麵相覷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：
“這孩子該不會是...霍少將的？”
沒等我回答，人群突然炸開了鍋：
“你倆什麼時候和好的？孩子都這麼大了！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！”
“怪不得一直不接受周軍醫的表白，原來早就......”
氣氛正熱烈時，我把身旁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拉到身邊：
“別誤會，這位才是我現在的丈夫，我孩子的父親。”
原本熱鬨的場麵頓時鴉雀無聲，一道道同情的目光投向霍淵。
我愛了霍淵五年，放下他卻隻用了一瞬間。
……
和霍淵結婚的第五年，他依舊電話不接、消息不回。
第九十九次撥打他的電話被掛斷後，我含著淚在流產手術單上簽了字。
一下手術台，我就帶著錘子衝進傅雲琛的指揮室，把他的手機砸得稀爛。
“不看手機，不接電話，還留著乾什麼！”
傅雲琛淡定地站在一旁，隨我發瘋。
直到破碎的手機響起一聲特別設置的信息音，
他陡然變了臉色，二話不說衝了出去。
我跟在他身後，來到一處高檔小區。
一個女人扶著孕肚從單元樓裡小步挪出來。
傅雲琛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：“別怕，孩子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那一刻，我終於明白，原來他所謂的不方便，
不是怕軍區通訊審查，而是不想漏接心上人的電話。
我心如死灰，轉身撥通一個塵封許久的電話：“你說過隻要我後悔了，就算違紀你也願意娶我，還作數嗎？”
........
電話那頭傳來低啞的笑聲。
“當然，寶貝，隻要你願意，這條命給你都行。”
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，又說：“我不需要愛情，我隻想找個男人暫時玩玩，放縱自己。”
那邊哈哈大笑：“好！我陪你玩！”
掛斷電話，我回家收拾行李，剛拉開衣櫃，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。
霍淵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在門口，肩章上的將星泛著冷光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：“雨薇的孩子沒了。都怪你一直占線急救電話，軍醫趕到時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我笑了一聲：“沒了？沒了好啊。憑什麼我的孩子死了，你們的孩子還活著！”
霍淵盯著我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半晌，他猛地將我摔在行軍床上，粗糲的手指撕開我的衣領，聲音像是淬了冰：“你欠雨薇一個孩子。懷一個流產賠她。”
“霍淵！”
我嘶聲力竭地吼著，心臟疼得幾乎麻木。
我說我們的孩子沒了，他居然……根本沒有聽進去。
就算是麵對麵，他也聽不見我的聲音！
我拚命掙紮，手指觸碰到床頭櫃上的軍用匕首，一把抓過來狠狠刺進他的肩膀。
鮮血瞬間染透軍裝。
霍淵悶哼一聲鬆開手，在勤務兵的攙扶下匆匆趕往軍區醫院。
緩過神後，我立刻擬好了離婚協議。
帶著律師去醫院時，霍淵正靠著病床開軍事視頻會議，連個眼神都沒給我。
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起特殊提示音。
霍淵抬手暫停會議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迅速打出一長串回複。
我瞥見屏幕上的名字：雨薇。
心頓時冷颼颼的，空得厲害。
原來，霍淵不是不能在工作時回消息，隻是不願意將這份特權給我。
他們足足聊了十分鐘才結束。
我將離婚協議遞給他。
“離婚吧。你是過錯方，財產分割要多給我補償。”
霍淵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冷眸略訝異。
“雨薇的孩子不是我的，我跟她沒有身體上的越軌，永遠都不會有。”
他話鋒一轉：
“但我會儘我所能對她好，你最好別想對她做點什麼。”
那個防備的眼神，讓我的心一陣刺痛，“你們多久了......為什麼......”
“一年。”霍淵忽略了第二個問題，卻從錢夾裡抽出一張白雨薇的照片遞給我。
看清白雨薇長相的一瞬間，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和霍淵已死的初戀長得太像了。
那個，霍淵真正想娶的人。
五年前，霍老爺子被部下舉報貪汙軍費，一時間風聲鶴唳，人人避之不及。
隻有沈家遞出橄欖枝，但條件是讓霍淵娶我。
霍淵抽了一夜的煙，第二天上門提親。
可結婚當日，他的初戀周念就跳海自殺，屍骨無存。
從此他恨透了我，寧願找個八分像的替身寄托感情，
對這樣一個人都比對我好百倍。
“沈慕，我沒時間和你過家家。”
霍淵的聲音將我驚醒，我執拗地將離婚協議遞到他手邊：“簽字！”
霍淵嗤笑一聲，看也不看，在離婚協議上簽字。
“希望一個月後，你真敢來軍政處辦手續。。”
我指尖微顫，聲音艱澀：“一定會的。”
霍淵從不相信我會真的離婚。
畢竟過去無數次，我都用這種方式試圖引起他的注意，最後卻總是臨陣脫逃，卑微地求他原諒。
可這次，我是真的清醒了。
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，就像永遠瞄不準的槍，再怎麼調整姿勢也打不中靶心。
不如早點放手，還他清淨，還我自由。
第二天是我母親的忌日，我早早回家和父親準備了一桌母親生前愛吃的家常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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