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】
女兒自殺後，老公為了哄我開心舉辦朋友聚會。
酒過三巡後，他青梅提議玩‘我有你沒有’遊戲。
沒有做過這件事的人要放下一根手指，誰的手指折完誰就輸。
他青梅接連五次的回答，我滿盤皆輸。
同時，也終於知道孩子去世的原因。
我笑而不語，掏出左輪手槍和一枚子彈。
“現在，讓我們換個遊戲。”
原本是一場為了安慰我失去孩子的療愈局。
直到徐綿綿出現，一切都變了。
包廂門被推開，她風風火火地闖進來：
“哎呀，來晚了！自罰三杯！”
看都沒看我，徑直坐到周明燃旁邊，伸手摟住他脖子。
周明燃沒推開。
徐綿綿咬開啤酒蓋，和他嘴對嘴灌完了一整瓶。
她歪著腦袋，目光越過酒瓶直接落在我臉上：
“男人都這麼喝的，嫂子不會介意吧？”
朋友們互相遞著眼色。
身為他的妻子，我卻一言不發。
從進到包廂開始如同一根僵木。，始終維持著雙手貼包的姿勢。
周圍的人反倒鬆了口氣，紛紛舉杯和徐綿綿劃起拳來。
幾巡酒後，徐綿綿兩頰泛紅。
她搖頭晃腦，神秘地笑著說：
“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吧。”
她伸出五指，解釋規則：
“我說一件我做過的事，要是你沒做過，就折一根手指。”
“誰先折完五根，就算輸，輸了的罰酒。”
大家都被吊起興致，紛紛伸出手掌。
仿佛完全忘了今天聚在一起是為了什麼。
作為遊戲發起人的徐綿綿率先開場。
她揚起手腕，露出一隻通透的玉鐲，嬌滴滴的聲音傳遍整個包廂：
“這是周家祖傳的玉鐲，說是隻傳給兒媳婦的。”
“燃哥高中就偷出來給我啦！你們肯定沒有吧？”
全場寂靜，尷尬地看向我。
我瞄了眼她手上的玉鐲，像是在哪見過。
過了良久才反應過來，我曾想讓周明燃和我一起換情侶朋友圈背景。
他不肯換，甚至和我大吵一架鬨著分手。
複合後我們兩人都沒再提起這回事。
他拚死不肯換的背景就是一隻帶玉鐲的手。
我垂眸盯著無名指上的素圈婚戒，緩緩折下大拇指，沒有說話。
其他人打圓場道：
“你不是經常去嫂子那玩嗎？關係好的跟親姐妹一樣，不透露點你倆的小秘密？”
徐綿綿笑了一聲：
“那當然！我跟嫂子誰跟誰啊，我還為她煮過甲魚湯呢！你們誰做過！”
朋友立刻起哄道：
“吹吧你！你個男人婆還會做飯呢？”
她得意地揚起下巴：
“隨便舉鍋鏟翻兩下，算什麼本事？哪像男人在外工作辛苦。”
我的腦袋像生鏽的發條遲緩地轉著。
半晌，嘴唇才微微張開：
“什麼甲魚湯？”
我從沒喝過徐綿綿做的湯。
朋友們推搡她幾下，打趣道：
“好啊！居然為了贏耍賴！”
徐綿綿眯起眼笑，聲音忽然低下去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嫂子懷胎三月那次，我正好在學煲湯，就燉了山雞甲魚湯送過去。”
話音剛落，我鼻尖猛地竄進一股腥氣。
黏膩的藥膳混著血腥味兒瞬間刺進記憶深處。
我忽然想起來第一次懷孕。
周明燃端給我一碗黑糊糊的湯，說是補身子的。
我舀出一小塊硬邦邦的東西，像是碎掉的殼。
還沒來得及問，周明燃隨手扔進垃圾桶，舉勺遞到我嘴邊：
“綿綿特意為你燉的，別挑。”
我摸著微隆的小腹，乖乖張嘴喝完了整碗。
一口沒剩。
當晚，肚子隱隱發脹。
等我反應過來時，血已經浸透了床單。
急救室裡，醫生搖頭，說吃了太多寒性食物，孩子沒保住。
從手術台剛下來，婆婆的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罵我是頭貪吃的蠢豬，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。
從懷孕那天起，我連吃塊餅乾都要查配料表，怎麼會亂吃東西？
出院後，我像瘋了一樣回家翻找。
醬料、調味瓶、冰箱裡凍久的肉、甚至馬桶箱裡的水都不放過。
全部吞進胃裡，吐了就重新塞回去。
所有人都說我瘋了。
可我隻想知道到底吃錯了什麼，讓已經成形的孩子變成一具死肉！
我抬起眼，死死盯住徐綿綿得意的那張臉。
現在，終於明白了。
不是東西的問題。
是人的問題。
2.
我緩緩抬起一隻手，折下第二根手指。
徐綿綿看見我的動作猛地嗆了一口，隨即用手肘頂向身旁的周明燃：
“快看！嫂子有反應了！還不謝謝爸爸我？”
周明燃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，語氣裡全是縱容：
“少喝點，就你鬼主意多。”
他側過臉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過來：
“你要是真能把她變回正常人，我給你獎勵。”
我的聲音平得像結了冰：“繼續。”
徐綿綿打了個酒嗝，眼神迷離，笑得越發張狂：
“有回啊，我把周明燃的維生素偷換成偉哥了！”
一瞬間，包廂炸開。
“臥槽！徐綿綿你夠狠！”
“這什麼操作啊？！”
周明燃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後苦笑著用手指點她的額頭：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徐綿綿捶著他的肩，整個人歪進他懷裡：
“就三年前別墅聚會那次啊！不是你跟我抱怨，說嫂子懷孕，憋得難受嗎？我這還不是為了你！”
她擠眉弄眼，聲音拔高：
“不要太感謝爸爸我給你創造機會哦~”
周明燃猛地頭，目光與我相撞，笑容瞬間僵在臉上：
“你喝多了！胡說什麼！”
我低下頭，手不自覺地按上小腹。
回憶像血一樣湧上來，帶著無法掙脫的窒息感。
三年前的立秋我懷上第二個孩子。
失而複得的狂喜下，答應周明燃舉辦一場別墅派對。
那天吊在天花板上的氣球炸開。
粉色的花瓣落了我滿頭。
是個女兒。
我喜極而泣，隨即又立刻陷入巨大的恐慌。
這回我學乖了，幾乎不下床，不亂吃任何東西。
連夜下單所有可愛的嬰兒用品。
幻想著女兒穿上小裙子的模樣。
可周明燃突然闖了進來。
他眼睛紅得嚇人，呼吸粗重，渾身滾燙。
我瘋狂地掙紮，哭喊著乞求：
“我的女兒啊！肚子裡還有孩子啊！”
在那一片混亂和撕裂的痛楚裡，我好像聽見了女兒細細的哭聲，仿佛在跟我說再見。
我又被送進醫院搶救。
刮宮、引產。
感受那團小生命從我的子宮裡被剖去。
醒來後，周明燃坐在床頭削蘋果：
“幸好就是個女孩。”
“別擔心，醫生說沒有傷到生育功能，你還能生。”
我沒有任何猶豫，奪過他手裡的刀，用儘全身力氣捅向他。
一刀，兩刀……
到最後數不清幾刀，隻是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，直到被人強行拉開。
婆婆的耳光緊隨而至，打到我耳膜穿孔。
她尖厲地罵道：
“妻子給老公紓解是天經地義！”
“孩子沒了可以再要，我兒子憋壞了怎麼辦？！”
“總比他出去找別的女人強！”
所有人都圍過來，勸我想開點。
我想不開。
滿腦子都是被快遞通知已發貨的母嬰用品。
但好像用不上了。
是我沒用，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。
女兒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媽媽太懦弱，所以不要我了？
可她善良地原諒了我。
半個月後又重新回到我肚子裡。
我直接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院，強製要求住進全封閉的軟墊房間。
周圍一片白，安靜得可怕。
但我不怕。
我能感覺到肚子裡的動靜，知道她還在，一直陪著我。
她出生那天，我意識模糊，分不清日出還是日落。
徹底昏迷前，耳邊傳來她響亮的啼哭。
我哭了。
內心的壓抑在此刻全部宣泄出來。
我給她取名為恩賜。
但這不是來自上天的恩賜。
是我善良的女兒，給她無能又絕望的母親，最大的恩賜。
“哇！嫂子笑了！她笑了啊！”
徐綿綿刺耳的驚呼猛地將我從回憶裡拽出。
我下意識地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角。
是的，它在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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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快效見然果案方療治這我，呢話說你跟賜恩，子嫂“
。耳右的聰失己自捏揉地呆呆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