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到，猛的一頓。
我望回院長，不可置信的重複著。
“顧澄羽？我的名義？”
院長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，在你離開後不久，他就找了過來，說要捐款給福利院修繕，開始的時候我是不同意的，以為他不過是想將對你的補償給福利院。”
“但是沒想到，他提出用你的名字。”
院長仍然記得當時的場景。
知道是顧澄羽來了之後，她連福利院的鐵門都沒有打開。
隔著鐵門，她冰冷的望著顧澄羽。
下逐客令道：“你回去吧，我和孩子們都不會接受這比捐助的。如果你是因為對周妤婧心有愧疚，那麼我和孩子，永遠都會站在妤婧那邊，你對她做出那麼多過分的事情，我們也不會原諒你的。”
顧澄羽恍若未聞。
天上下著微蒙的細雨，打在顧澄羽肩頭，臉上，將他眉眼間的灰暗的鬱氣襯托得更加濃厚。
他開口，聲音在細雨間飄蕩。
遊魂一般無依無靠：“我知道，是我對不起她，院長，我答應你的，一定不會去找她，讓她好好活下去，但是我和她畢竟夫妻一場。”
“接受我這比捐助吧，我不單單是因為周妤婧，孩子們的生活我也看在眼裡，我是真想幫孩子們改善生活，這筆錢，我會以妤婧的名義捐出去，就當……”
他的聲音突然斷了，像是害怕什麼東西會應聲繃斷，掉入萬丈深淵一般。
他再開口，嗓子緊到已經沒法發音。
隻剩下顫顫巍巍一個音節：“就當……她和我離婚分的財產吧，我們畢竟夫妻一場。”
他抬頭，猩紅的眼睛望著院長。
聲音裡麵帶著近乎哀求的卑微：“行嗎？”
那一幕，院長深深的記在心底。
直到三年後，依舊好像近在眼前。
在這場婚姻中，受傷其實不僅僅是我。
可要是如果顧澄羽能儘早悔悟，又何必於此。
院長眼睛從房間裡麵嶄新的設置一一掃過，手摩挲著嶄新的桌角。
“妤婧，你要是怪我就怪我一個人，我也隻是為了孩子們好，我老了，給不了他們多少東西，隻想著生活上能改善一些。”
我走上前，緊緊握住院長的手。
曾經，這手為她洗過頭，穿過衣，現在爬滿皺紋了，但是依舊不停的為孩子著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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