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澄羽停在了門口一時無言，垂下的眼眸沒人看得清他的神色。
隻是在聽到蘭歆的問話，他突然眼瞼重重一顫。
心中某處一直藏在濃霧下的地方終於被人發現，撥開雲霧迎接陽光。
他開口，聲音喑啞得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，似乎是釋懷的笑了一下。
他的話雖然很輕，但卻帶著大徹大悟的通透。
“是的，周妤婧，我是愛她的。”
他一直愛她，永遠。
聽到，蘭歆身影猛的一顫。
她整個人像是被抽去全部力氣一般，重重跌坐到床邊。
眼角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，大顆大顆的往下來。
“那我呢？”
像是孤野的人，在尋求最後一絲希望。
蘭歆聲音戰栗不止：“澄羽，你心中還是有我的對不對？我們當初在一起那麼幸福，你心裡一定還有我的對不對？”
她已經語無倫次。
“我回來後，你不是一直很關心我的嗎？我回來其實就是為了找你的，澄羽，你結婚沒有關係，我可以……”
顧澄羽回頭，像是頭暴怒的獅子。
“蘭歆，你在說什麼！”
他看著蘭歆，眼中再無半點關心。
“我對你這段時間的關心，都是顧念著我們兩家的情分而已。”
他的聲音像是淬了鐵火，無比堅定。
“而周妤婧，她是我永遠的妻子。”
蘭歆坐在床頭，麵色驚駭，形容枯槁，看著顧澄羽的身影消失，直到走遠。
……
顧澄羽匆匆忙忙回了家。
一開門，就喊：“妤婧，我想明白了，你才是最重要的……”
顧澄羽僵在原地，全身像是快硬邦的石頭。
房間空無一人，根本沒有周妤婧的身影。
更令顧澄羽震驚的是，房間裡麵有關周妤婧的所有東西，全部消失不見了。
“哥哥，周妤婧走了，她再也不會回來了！”
顧峻輝在電話裡說的話，像是驚雷一般，在他腦中炸開。
周妤婧她真的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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