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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過去多久，雪地中的顧墨麟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而鳳卿塵就躺在自己胸前，身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，搭在他身上的卻是磨破血的雙手。
他眼中滿是困惑與心疼。
顧墨麟輕輕搖了搖沉睡的鳳卿塵：“卿塵……歲歲？”
鳳卿塵微微皺了皺眉，睜開眼醒了過來，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“顧墨麟……？”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看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的鳳卿塵，顧墨麟神色有些疑惑，抬起手去輕撫她的臉頰。
“你哭過嗎？”
鳳卿塵別過頭去，沒有回答。
“你的手怎麼了？”顧墨麟皺著眉，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，語氣中滿是心疼。
但下一刻他又看到了鳳卿塵小腿處被鮮血染紅的衣裙。
“你的腿又是怎麼回事？！”此時顧墨麟更加急切地問道。
他記得墜落過程中自己一直都將鳳卿塵保護得很好，落地前也是將她護在身前。
怎麼會……
“讓我看看……”
他剛想起身，背後卻傳來一陣疼痛。
“你別動！”鳳卿塵趕緊將他的肩膀扶著，讓他輕輕躺下。
“你的後背被一根冰刺捅破，流了好多血。”她有些哽咽道。
顧墨麟看著自己身上被撕碎的衣布包紮著，他有些明白過來：“那你的傷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發現了一株曾在藥草集上見過的靈藥，叫做寒靈六葉花，它可以治好你，這些傷就是采藥草的時候摔的罷了。”
鳳卿塵將滿是血的雙手縮回，又用身上別處乾淨的衣裙將腿上的傷微微遮住。
見她說得如此雲淡風輕，顧墨麟再也忍不住喉間哽咽般的震動，泛紅的眼角沁出一滴淚。
即使是在殘酷的戰場上被敵人割傷，即使是斷手斷腳，即使數次差點死在沙場上，他也從不曾掉下過一滴眼淚。
可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傷害到遍體鱗傷的女子，明明還那麼怕疼，竟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。
鳳卿塵神色凝滯，這是……顧墨麟為她而流的眼淚嗎？
“讓我看看你的腿。”顧墨麟聲音顫抖，哽咽道。
她隻好撩開用衣裙遮住的腿，此刻一道細長卻極深的傷口與裡麵較為模糊的血肉豁然暴露了出來，令人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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