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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卿塵閉了閉眼眸，撲通一聲，膝蓋重重磕下去。
她沒有回答，而是顫著聲道：“我會勸我爹告老還鄉，捐出所有家財，求帝師大人，放過我爹。”
“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。”顧墨麟輕輕歎息一聲，“你果然都知道了。”
見他承認，鳳卿塵眼淚不自覺落下。
“顧墨麟，看在我爹這些年儘心儘力對你的份上，求你放他一條生路吧！”
顧墨麟抬起指尖抹去她的眼淚：“來不及了，這隻是拓本，真正的賬本已經交到陛下手裡。”
他動作好似從前那般溫柔，聲音卻從未有過的冷冽。
“我若放過他，那誰來放過那些百姓。”
鳳卿塵猛地抬眸看去：“我爹或許有做錯的地方，但他絕沒有傷害過百姓，他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在城外施粥，他還捐建善堂……”
顧墨麟倏然打斷：“與他貪汙的錢財相比，他做這些不過九牛一毛。”
“鳳卿塵，你可知，你繡鞋上隨便一顆東珠，便能讓一戶普通人家衣食無憂過上一輩子。”
鳳卿塵喉頭哽住，作為享受了這一切的受益者，她無法辯駁。
可顧墨麟卻還未說完：“當然，這不是他最大的罪名，他竟妄想操控朝綱，買官賣官，將滿堂天子門生變成鳳氏門生。”
鳳卿塵聞言，無力地跪坐在地，半晌，她想起什麼似的，驟然起身，踉踉蹌蹌地往外跑去。
這次，顧墨麟沒有攔她。
隻是看著他的背影，衝角落裡的暗影道：“去告知陛下，提前動手吧！”
鳳卿塵回到丞相府，拉住一個下人便問：“爹爹在哪？”
“大人在書房。”
鳳卿塵衝到書房，鳳丞相正坐在其中。
看見她，頓時露出慈愛笑容：“卿塵，這是怎麼了？如此著急忙慌的。”
鳳卿塵瞬間紅了眼。
娘親早逝後，無論外人說得如何難聽，爹爹都一直沒有再娶，將她如珠如寶地護著長大。
他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：“我的女兒，值得這天底下最好的一切。”
這次，她不要顧墨麟了，她隻想要爹好好活著。
想罷，她直接開口：“爹，顧墨麟是帝師。”
鳳丞相臉色驟然一變：“你是如何得知？”
鳳卿塵說不清，隻能轉移話題：“他已經將您的罪證交給了陛下，爹爹，雖然我不信你會做出那些事，可帝王心思難測，我們逃吧！逃得越遠越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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