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量大又脆生生的，一下就把食堂裡其他人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。
鄭語卿這話說得犀利又合理，高帽一下就給人扣下了。
那人沒想到被反將一軍，肉眼可見的局促起來，說了句什麼就端著飯盆落荒而逃。
看著鄭語卿義憤填膺的表情，衛景楓忍不住笑了。
鄭語卿的臉一下就紅了，可這也不妨礙她眯起眼笑。
然後她說：“衛景楓，原來你笑起來也這麼好看啊！”
竟完全沒有半點給衛景楓特殊照顧的心虛。
但這件事情，其實並沒有拉近多少兩人的距離。
真正熟悉能起來，還源於衛景楓大晚上睡不著覺，在村裡閒逛。
走到河邊的時候，卻聽見了一陣悠揚的樂聲。
發聲比笛子柔潤，又比葫蘆絲脆。
悠揚動聽到了有些哀婉的地步，好似能牽動人心神。
和晚風一塊來，清涼柔和，衛景楓感覺自己跳動得發疼的神經都被安撫了下來。
他不由得往聲源處走去，看見了在河邊大石頭上盤腿而坐的鄭語卿。
她雙手拿著什麼，放在嘴邊吹奏。
分明月色昏沉，衛景楓卻能清楚瞧見她那張清麗的小臉。
伴著樂聲，他一時竟癡了。
一曲終了，鄭語卿睜開眼睛，看見衛景楓，她露出了驚訝的神情。
“衛景楓？你怎麼也沒睡？”
她確實不愛叫人同誌或是知青。
可這般連名帶姓的，竟然讓他聽著有幾分親近。
“睡不著。”衛景楓神情懨懨，回得言簡意賅。
鄭語卿了然：“剛來鄉下的人，確實都要適應段時間。”
衛景楓靠近幾步，難得好奇：“你呢，怎麼沒睡？你剛剛吹的是什麼？”
鄭語卿愣了一下，又衝他攤開手：“是塤哦，我師父教我的。”
她手上是塊黑黢黢的陶，被做成了不太規則的球形，上麵有一個吹孔、九個孔洞。
竟然是它發出的聲音。
衛景楓頓時明白了“其貌不揚”這個成語的實際意義。
鄭語卿沒注意他的驚訝，垂下了眼睛，落寞無聲。
“我在想……我爸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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