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】
閨蜜國慶出差路過我的城市，我和男朋友請她吃飯。
吃完飯，男友起身說先去結賬。
我本想跟他一起去，卻被他按在椅子上。
「都說閨蜜是小丈母娘，那我還不得好好表現？這頓飯我請了！」
他瀟瀟灑灑地去前台了。
閨蜜對我擠擠眼：「看著還算大方，起碼知道結賬。」
我還沒說什麼，手機忽然收到男朋友的消息：
「這頓飯一共花了 388，咱倆對半 a 一人 194。」
「別賴賬啊！這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，我願意掏一半已經夠給你麵子了。」
我直接回他：「又想要裡子又想要麵子，你這不就是假大方嗎？」
01
大學畢業這一年，我很幸運地考公上岸了隔壁省的省會單位。
爸媽很高興，給我在單位附近買了全款房，還買了輛車。
但他們同時也囑咐我：「佳佳啊，進體製內不比在外企，你是新人，進去以後要先低調做人，知道嗎？」
我覺得爸媽的意見很中肯，於是收起了所有的張揚恣意，低調做人，認真做事。
但單位的前輩們都對我特別好，知道我沒談過戀愛，還熱心地幫我撮合。
詹為先就是前輩們給我介紹的對象，他是和我同一批考進單位的，還都是同年畢業的大學生。
同齡人共同話題多，我們很自然地就走到一起了。
詹為先性子冷淡，戀愛也談得不溫不火。
他不愛陪我玩，周末也不肯陪我逛商場，偶爾去餐廳吃飯或者看電影，也都是互相 AA。
我總覺得似乎不太對勁，身邊的朋友們談起戀愛，總是一副陷入熱戀的甜蜜模樣。
而我們這種相處模式，就總有些奇怪。
「有什麼好奇怪的？」詹為先解釋。
「你現在還隻是女朋友，以後又不一定跟我結婚，那我為什麼要為了你這樣不確定的身份浪費我辛苦賺來的工資？」
他這話直白得讓人不舒服，卻又一時想不出其中的錯處。
我皺皺眉，臉色拉了下來。
詹為先看出我臉色不好，緩了語氣：「好了，不說這個了，你不是說你閨蜜要來找你玩嗎？我陪你去吧！趁現在還沒到下班高峰期，坐地鐵去高鐵站還不算太擠。」
他第一次主動說陪我，我也不好拉著個臉了。
於是我晃了晃車鑰匙：「我有車，直接開車去就行。」
詹為先失笑：「別鬨，你天天騎個小電驢上下班，哪來的車啊！」
五分鐘後，詹為先坐上副駕駛，表情驚愕：「佳佳，你居然真有車啊？還是奧迪 Q3 的？」
「你不是說你爸媽隻是做小生意的嗎？哪來的錢買三十萬的車啊！」
其實我媽本來想給我買上百萬的車，還是我爸說新人時期最忌諱張揚，別讓同事知道我是個富二代，讓我先開個三十萬的委屈一下。
我倒是無所謂，奢侈了那麼多年早就感受到了，法拉利和奧迪都是代步工具而已。
何況買的房子距離單位那麼近，我反而更喜歡騎個小電驢，在街頭自在穿梭。
至於詹為先？
才談了幾個月，我就更犯不著在他麵前炫耀了。
我還沒開口，詹為先倒是自己先想通了：「我知道了，你這是貸款買的車吧？」
他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板著臉教育我：「鄭佳佳，我發現你這個人就是有點虛榮，年紀輕輕買這麼好的車乾嘛？車貸一背就得還好多年，那你以後不過了？」
以前怎麼沒發現，這個詹為先嘰嘰歪歪的？
我開始不耐煩了：「再說就下車！」
詹為先也不爽了，他把手交叉抱在胸前：「我為你好才說你的，換成別人誰管你啊？」
看詹為先這個氣呼呼的模樣，還以為他要一直生氣甩臉子呢。
沒想到等到了高鐵站見到我閨蜜小芝，詹為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：「你閨蜜挺有錢的啊！」
02
高鐵站，我和小芝開心擁抱。
她是來出差的，所以最多跟我一起吃個晚飯。
而且小芝還說，她正好幫我考察下我交的男朋友怎麼樣。
詹為先壓根不知道他已經在被小芝默默觀察考評了，趁著幫小芝抬行李箱，他興奮地拉著我說悄悄話。
「你這個閨蜜挺有錢的啊，戴的手鐲還是卡地亞限量！」
我當然知道小芝家也有錢，畢竟我們兩家生意來往那麼多。
倒是沒想到，詹為先一個男生，居然也懂卡地亞的手鐲。
見我目光詫異，詹為先卻想岔了：「沒見識了吧？就那一個手鐲，比你這車都貴！」
他目光裡有一絲很淡的鄙夷：「算了，說了你也不懂這個，真想不通，像你家小門小戶的，怎麼能跟這麼有錢的女生交上朋友。」
我有什麼不懂的？
這手鐲我和小芝一人一個，是當姐妹款買的好嗎？
隻不過壓根沒從家裡帶出來罷了。
隻不過看著詹為先眼裡越發明顯的輕視，我忽然還就不想跟他解釋了。
到了餐廳，詹為先一反從前的摳搜，大方地點了好幾個招牌菜。
我知道他經濟實力一般，拽了拽他的袖子，示意少點一些，人多了也吃不完。
詹為先爽朗地笑了：「你朋友好不容易來一趟，咱們當然要好好招待啊！」
小芝也笑眯眯地：「佳佳，你讓他點嘛！」
外表清純的小芝其實是個十足的渣女，萬花叢中過，片葉不沾身的那種。
詹為先那點想表現的心思，連我都看出來了，何況小芝？
我知道她是想看熱鬨，索性也不攔著了。
餐廳環境很好，飯菜也很合口味，三個人吃得都很滿意。
快吃完的時候，詹為先擦擦嘴，起身說要去結賬。
我想著這頓飯也跟從前一樣要 AA，就打算跟著起身。
還沒起來，就被詹為先按在椅子上。
「都說閨蜜是小丈母娘，那我還不得好好表現？這頓飯我請了！」
他瀟瀟灑灑地走向前台。
小芝看著他的背影，對我擠擠眼：「看著還算大方，起碼知道結賬。」
說實話，其實我還挺納悶的，詹為先平時挺摳門的一個人，怎麼今天忽然這麼大方了？
難道他從前那副摳門隻是表象，其實對身邊人是很好的？
我忽然有點愧疚。
也就是這個時候，手機忽然收到了詹為先的消息：
「這頓飯一共花了 388，咱倆對半 a 一人 194。」
等了十來秒吧，見我沒回，他趕緊又低頭發來了一條新消息：
「別賴賬啊！這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，我願意掏一半已經夠給你麵子了。」
愧疚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我覺得很好笑，直接回他：「又想要裡子又想要麵子，你這不就是假大方嗎？」
03
隔著餐廳高大挺拔的裝飾綠植，能看見服務員把賬單遞到詹為先麵前，他遲疑了好一會兒，到底還是擺擺手揮開。
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還挺可憐的。
我歎口氣，把錢 A 給了他。
其實我根本不差那點錢，從前跟詹為先 A 錢也都壓根不在乎。
而且我也知道詹為先是從小縣城考上來的，家裡不僅給不了什麼幫助，甚至還需要反哺。
這種情況下，隻要詹為先跟我坦白說清楚，他家窮消費不起太多，我把飯錢全包了都行。
可他不承認自己出不起錢，還死要麵子，就讓人覺得不痛快了。
詹為先收到了錢，一下子就蹦起來，趕緊結了賬。
他回來看我們吃完了，還笑著問小芝：「就吃這點就吃飽了嗎？」
「真的不要再點別的了嗎？」
AA 了飯錢又來逞什麼大方啊？
我隻覺得倒儘了胃口，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那麼多年的閨蜜了，我一個眼神小芝就能看出來不對勁。
她也沒拆穿詹為先，很給麵子地說吃飽了。
送小芝上了高鐵後，詹為先還很亢奮，不停地跟我說小芝看起來有多麼清雅可人。
「佳佳，其實你長得也不錯，就是不愛打扮。不像小芝那麼光彩照人。」
我無語了：「你覺得她好，那就跟她談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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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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