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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淮安呆呆地聽著，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他即將迎娶的女人。

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，到憤怒，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絕望。

他慢慢地走向蘇晴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：“所以，你早就知道她不是私奔，你早就知道她有危險，你甚至……可能知道她已經死了。”

“三年來，你就看著我恨她，罵她，詛咒她。”

“你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追求，住進我們的房子，躺在我們曾經睡過的床上。”

“蘇晴，你的心是什麼做的？”

蘇晴被他問得連連後退，直到撞在身後的香檳塔上。

嘩啦一聲巨響，高高疊起的酒杯轟然倒塌，琥珀色的液體流了一地，狼狽不堪，就像他們這場可笑的婚禮。

“我愛你啊，淮安！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！”蘇晴崩潰大哭。

“愛我？”顧淮安笑了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，“你愛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”

他轉過身，不再看她一眼，而是踉踉蹌蹌地走向季揚，然後“撲通”一聲，跪了下來。

“哥……”他仰起頭，淚流滿麵，“我對不起你，我對不起晚晚……我混蛋……我是個混蛋……”

他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，一下又一下，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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