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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死的人，是誰？」
陸景晨的這個問題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炸彈，瞬間引爆了整個空間。
我的婆婆終於反應了過來，她發出一聲尖銳的，不似人聲的慘叫，瘋了一樣地撲向陸景晨。
「兒子！你快告訴媽！手術台上那個人不是景曦！不是我們的景曦對不對！」
陸景晨的身體晃了晃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想起了那個女孩被推進手術室前，對他露出的那個燦爛的笑容。
「哥，我提前回來給你和媽過生日，驚不驚喜？」
他想起了手術記錄上，他親手簽下的那個名字。
為了掩人耳目，為了保護白若曦，他利用職權，將死者的信息，從「陸景曦」，改成了「沈瑤」。
他以為天衣無縫。
他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。
可他千算萬算，沒算到，我會知道真相。
更沒算到，沈瑤會好端端地出現在這裡。
「陸景晨，」我走到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，卻帶著千鈞的重量，「現在，你還要告訴我，那隻是一個意外嗎？」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他喃喃自語，眼神渙散，「景曦她明明還在英國……她怎麼會……」
「她怎麼會回來，你不是最清楚嗎？」我殘忍地打碎他最後一絲幻想，「為了給你，還有你媽過生日，她特意提前結束了交流學習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。她出機場打車的時候，被一個酒駕的司機撞了，顱內出血，被送到了你們醫院。」
「她第一時間聯係了你，可你的電話，卻一直在占線。」
「因為那個時候，你正和你的白若曦，在你的辦公室裡顛鸞倒鳳！」
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重錘，狠狠地砸在陸景晨和他父母的心上。
婆婆已經癱軟在地，嘴裡反複念叨著「我的景曦，我的女兒……」
公公也老淚縱橫，指著陸景晨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而陸景晨，他像是被徹底抽走了靈魂，雙目無神地看著地上那片狼藉的骨灰。
那是他的親妹妹。
被他親手簽發了死亡通知書，被他親手送進了火化爐，又被他親手打翻在地上的，他的親妹妹。
「啊——！」
一聲淒厲的嘶吼，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。
他瘋了一樣地跪倒在地，伸出顫抖的雙手，想要去攏起那些骨灰。
可骨灰太細了，混雜在灰塵裡，無論他怎麼努力，都隻能抓起一把塵土。
「景曦……哥對不起你……哥對不起你啊！」
他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，用頭一下一下地撞著冰冷的地板。
砰，砰，砰。
血，很快就從他額頭滲了出來，和他悔恨的淚水混在一起。
好一出兄妹情深的感人戲碼。
隻可惜，太晚了。
警察們也被這驚天的反轉震得說不出話來。
帶隊的隊長反應最快，他立刻對身邊的下屬下令：「立刻控製陸景晨！封鎖現場，收集證物！另外，派人去海城醫院，將所有相關人員，包括那個叫白若曦的實習生，全部帶回局裡調查！」
陸景晨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。
「沈薇！是你！都是你設計的！」
「我設計？」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「我設計讓你婚內出軌？我設計讓你為了情人，讓一個實習生給你親妹妹做手術？我設計讓你篡改死亡報告，銷毀證據？」
「陸景晨，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！」
「是你害死了景曦！」他從地上爬起來，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，朝我撲了過來，「你這個毒婦！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？你眼睜睜看著她死，你就是想報複我！」
沈瑤眼疾手快，一腳踹在他肚子上，將他踹翻在地。
「人渣！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姐！是你自己瞎了狗眼，為了個小三，害死了自己的妹妹！你活該！」
兩個警察立刻上前，用手銬將瘋狂掙紮的陸景晨拷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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