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或者應該說，是從年少後就忍著沒來打擾他的那個季嘉月。
鄧辰穆僵在原地，遲遲未能回神。
他的腦子亂糟糟的，許久說不上話來。
“你…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你怎麼……”
他的話磕磕絆絆，始終說不出連貫的一句話來。
可麵前的季嘉月卻能明白他的意思，她眼底泛起無儘溫柔，靜靜望著他，卻是勾起一抹笑來：“對不起，鄧辰穆，我還是傷害了你。”
那笑意苦澀至極。
轟然一下。
鄧辰穆好似明白過來，他幡然明白：“你記得？”
如果她此刻跟他一樣擁有了兩份記憶。
那麼，他突然不知道，麵前的這個季嘉月，到底是跟他通信的季嘉月，還是那個讓他厭惡的季嘉月。
心裡陡然往下一沉，鄧辰穆怔怔望著她，心緒複雜。
而季嘉月似乎明白他此話的意思，她站在原地，輕笑著搖頭：“我不記得，我是今早醒來，從身邊侍衛口中才知，原來這段時間我的腦中有另外一個記憶的季嘉月。”
這話讓鄧辰穆神色一怔。
他忽地有些不明白，那如今的季嘉月到底是算什麼？
季嘉月顯然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。
她往後退了幾步，跟他拉開了距離，神色帶著幾分小心：“對不起，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，可你相信我，至少現在的我，對你毫無惡意。”
她的神色和語氣與鄧辰穆記憶中的季嘉月截然不同。
就如他所想，她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。
此刻的季嘉月溫柔、眼神堅定清明，是克製守禮的。
一如信中的年少的季嘉月，並無多大變化。
鄧辰穆眸色沉沉，向她靠近了幾步，定定望著她許久，卻是展露了一抹笑來，他說：“見到你，我很開心。”
話音落地。
似是有亮光自季嘉月的眼底升起。
她的眉眼彎彎，二十九歲的麵貌，卻帶了幾分少女的羞怯。
季嘉月抿唇一笑：“你寫的那句話，我看見了。”
鄧辰穆一愣。
隨即就聽季嘉月目光沉沉，溫聲開口：“年少的季嘉月，若你能到二十九歲來見我，該多好。”
她重複了一遍紙上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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