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道聲音，方時序也聽見了。
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，他的腦中頓時傳來一道電流。
錐心刺骨之痛在他腦中瞬間蔓延。
“啊！！”
他捂住頭，猛地摔倒在地，在地上不斷滾動著。
像是被針刺，被刀砍。
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在被分割，抽離。
痛苦讓他的雙眼赤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他感覺到自己對嶽鬆蘿的愛意，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除，然後填上別的東西。
他抬手揮落了茶幾上的所有東西，竭力與那道力量爭奪著自己的靈魂。
他咬著牙低吼：“你是什麼東西！滾出我的身體！”
他有預感，如果自己放棄掙紮。
那他對嶽鬆蘿的感情和記憶都會消失。
如果失去了這些，那方時序，就不再是方時序了。
溫書冉站在一邊，瞳孔劇烈顫抖著。
她控製不住大喊：“怎麼會這樣……係統……係統！！停下來！你這樣他會死的！”
冰冷的機械音不帶絲毫感情。
【如果他放棄抵抗，就不用受這些苦了。】
溫書冉看著方時序捂著頭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，瓷器在他的動作下碎了一地，而他身上的白襯衣也被破碎瓷片紮出來的血跡染紅一片。
她猛地撲上前，想要抱住方時序。
可方時序卻狠狠甩開了她的手。
他努力忽視腦中的疼痛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：“溫書冉！我問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？”
溫書冉的眼淚糊了滿臉。
她聲音顫抖哽咽，幾乎是懇求：“你別再問了！你放棄吧！抵抗它是沒有用的！”
方時序雙眼赤紅，抓著沙發的手指已經生生將沙發抓出一個個窟窿，帶著隱隱的血跡。
他死死盯著溫書冉。
聲音裡滿是絕望：“所以你的出現不是偶然，是必定，而我愛人的死亡，也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，對不對？”
“回答我！”
溫書冉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落在地上。
她閉上眼睛，沉默了瞬。
她大聲回答。
“是！”
在疼痛的折磨下。
方時序的神情已經恍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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